司无衣纵身一跃将她身形揽在怀中,二人稳稳落在阵外。
玄袍男子提起司冬溟,手中骨笛幽光森然“司城主,该践诺了!”
司无衣并未多言,指间亮起微光自净秋胸口轻点几下,很快一样金光自她胸前浮出。
是一枚金色令牌模样的东西,内里似有星辰流转,正中嵌有七枚银白色星点,按北斗七星排列,另一面篆刻“御天敕地,万象循枢”字样,散发着迫人的威压,令人难以逼视。
玄袍男子眼中瞬地亮起一抹精光,急切道“扔过来。”
司无衣抓住那枚星枢敕令,便要送入法阵中,净秋忽地攥住她手腕,眸中俱是惊诧和不解“为何……您为何将它放在我体内……”
司无衣低下头看向女儿,慈爱的笑了笑“在我心中,七星城一直都该是你的。”
净秋眼中的光暗淡下去,似是有些失望。
司无衣察觉,摸了摸她柔顺的青丝,轻轻道“并非是我想要弥补什么,而是由始至终,我都是这样决定的,冬溟当初命悬一线,抽你主魂乃是不得已而为之。”
净秋面上闪过一道疑色,片刻,似是猜到什么,恍然惊问“我师尊,是您请来的!”
司无衣轻轻一笑“我请他来果然没有错,他将你教的比我想的还好。”她说罢,刻意忽略净秋面上的惊骇,将她往身后推了推。
一道金光射入法阵,玄袍男子伸手截住那道金光,放在眼前一看,苍白的面上露出得逞的笑意。
“司城主言而有信,在下亦不会失言。”他边说身形便快速往后退去“待在下离开,这法阵自会解开。”
不远处,寒千羽看着他得逞远去,面上闪过一道蔑然,如今布阵之人不在,那她便没有什么顾虑了,一尺星河悍然击碎法阵,净秋与司无衣同时飞入阵中,将司冬溟扶起,她则凌空飞起,追着那道人影而去。
司无衣将司冬溟托付给净秋后,亦持枪追了上去。
那人自认有法阵威胁,却没料到一尺星河之下,那法阵连一息都维持不住,眼见身后二人追来,慌忙窜入群山密林之中。
寒千羽一尺星河化作长剑,正要大展拳脚,却见一道银光恍若铺天盖地的月晖荡开,整片山林登时被莫大的神威拦腰斩成两截。
司无衣提枪悬立半空,神情冷肃,目光带着迫人的威严睨着正在塌陷的群山。
如此一击,令寒千羽不由打了个寒颤。
据闻七星城主司无衣乃是荧惑境大成,此刻亲眼所见,传言果然不假,这一击莫说方才那个玄袍男子,怕是她借一尺星河之力都没把握全身而退。
若非顾念一双儿女,只怕方才的法阵亦不需要她出手。
可怜天下慈母心,饶是修为强悍如斯,亦有软肋。
寒千羽幽幽叹了口气,如此母爱她却从未有过,不免有些羡慕。
司无衣眼见群山陷落,那个玄袍男子先是受了白归尘一刀,如今只怕没有生路。
她剑指轻轻一勾,一道金光倏然从烟尘里飞入她手中,确认了星枢敕令,司无衣收了银枪乘风而归,去看一对儿女。
寒千羽正要随她一并离去,余光里却忽然看见一道异样的光泽,旋即向那处飞去。
待飞近了,才发现那玄袍男子被掩埋在一片倾倒的树丛中,竟然还余有一缕气息,她渡了一丝仙力保他不会顷刻间死去,问道“你为何要星枢敕令?”
那人咳嗽着喷出几点血沫,看清她面容,倏地抓住她手腕,瞪着眼睛艰难说道“浩澜剑……浩澜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