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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垦市医学院,病理楼。
负一层,解剖室。
医护帽遮住了稀疏头顶,口罩挡住了黢黑的面容。
只露著一双白眼球粉红的眼。
他对著医学院指派的几位助手说:“拍摄死者全身正面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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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摄全身背面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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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摄衣著全貌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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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褪去衣物,拍摄裸体全貌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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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遗体胸部旁:“死者胸前创口两处。”
“第一处:胸骨左侧,圆形创口,边缘整齐,直径约0。8厘米。拍摄创口特写。”
“第二处:右胸內侧上方,类圆形创口,边缘稍外翻,直径约0。9厘米。拍摄创口特写。”
他脚步沉重地挪到遗体颈部旁:“颈部创口一处。”
“左侧颈部,甲状软骨外侧,创口呈椭圆形,边缘可见擦拭轮。拍摄创口特写。”
他再挪三步到遗体头部右侧:“头部创口一处。”
“右侧顳部,近太阳穴位置,圆形创口,入口特徵明显。拍摄创口特写。”
他转向记录员声音沙哑地说:“记录。”
“死者胸前枪创两处、颈部枪创一处、头部枪创一处,均具备枪弹入口特徵。”
“逐一拍照固定,编號留存。”
他踉蹌到器械盘前,伸手拿起脑膜刀。
蹭到遗体头部前。
遗体头髮已经被剃乾净。
平时老骂这小子有几根毛净臭美,老子年轻时候头髮也一抓一大把!
老了,不光毛禿了。
这拿刀的手怎么还抖了呢?!
他仰面做了几个深呼吸。
臭小子,等给你报了仇。
我也真该退了。
薛强稳住持刀的手,向遗体的头皮。
割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