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德建不以为意地撇撇嘴:“同志们就该这么坦诚相待。”
“都光腚了个屁的,保持啥形象。”
“你在后面逼逼叨叨跟小吴说啥呢?!”
“別打我们大学生的主意。”
王振摇头道:“说咱俩在哪认识的。”
马德建:“在医院认识的唄。”
王振对吴浩道:“我见他的时候,他刚脱离危险。”
“转到普通病房,大半夜就说后背痒,自己在床上翻来覆去挠了一宿。”
“天亮之后你猜怎么著?”
吴浩好奇地摇摇头。
王振:“天一亮,小护士进来查房嚇得尖叫,手里托盘都扔地上了。”
“这哥们从自己后背,挠破了皮抠出二十多块儿小弹片。”
“扔了床头柜一桌面儿,床单上全是血。”
“这土鱉自己张著个大嘴呼嚕打得震天响。”
吴浩看两个老兵將过往的腥风血雨当笑话讲,心里很受触动。
他问:“马所,我给你搓搓背吧。”
“这。。。。。”马德建出奇地有些迟疑。
吴浩:“我学校在东北,那的人贼会搓澡,我学过。”
“您趴池子边儿,我给您和王所挨个搓搓。”
“誒,好。”马德建从水里爬出。
吴浩力度適中地给马德建搓著背,手掌感受著每道疤痕的起伏。
仿佛是体会著岁月深处那滚滚的硝烟。
吴浩心中突然一动,问:“马所,您是不是凝血机制特別好。”
“啥叫凝血机制?”马德建不解地问。
吴浩解释道:“就是您出血时是不是止血比较快,比较容易结血痂?”
“你怎么知道?!”马德建直接一翻身坐了起来。
“还真的。”马德建兴奋地说:“上战场前我们写血书,人家能写老么长。”
“我没写几个字就写不了了。”
吴浩点头道:“这说明您血液中血小板含量较高,伤口出血时能快速止血。”
“不然您这齣血量恐怕很难。。。。。”
马德建听完脸上神色一黯,重新趴下道:“当时我们侦查连穿插后撤退时,被对方包了饺子。”
“同志们快打光了,指导员徵求剩下的人意见,大家一致同意后方炮火支援。”
“跟后方犟了十多分钟后,终於同意了我们的请求,就四个字。”
“向我开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