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继续显示自己的能耐,向霞磕着瓜子,一边朝着刘青河走,一边对向兰说:
“五姐,青河哥晓得我帮他打的衣裳不?你去拿来给他看下,看他穿起合适不,要得不。”
“要得。”向兰马上就朝着屋子走。
“幺妹还帮我打了衣裳?那肯定好看了。”刘青河很捧场的说。
向霞对他今天的句句话都感到很舒心,但随之又在心里埋怨他没有要她,心情矛盾一番,继续逮住衣裳的话题说。
跟他讲那个样式多流行,好多人慕名找她打那个样式。
跟他讲公社的干部都找她打的那种衣裳,穿起出去开会。
刘青河连声夸着。
向霞心里高兴又难受着。
向兰拿了衣裳下来,因为这是夏天,就穿了一件衣裳,不方便,而向霞坚持要看看合身不,刘青河便拿到向与宣屋头去换了。
一会,刘青河换好了出来,向霞觉得眼前一下又亮了几分,满眼爱慕地看着她。
“咳咳”向与宣看了看向霞,“傅峯有个衣裳是不是也是这个样式,也是在你这儿打的,向霞?”
向霞这时候才意识到什么,收回目光,脸透着点绯红:“是的呀。”
“傅峯人高些,个子也大些,在我看,他穿这个样式的衣裳还好看些。”向与宣很不给刘青河面子地说。
向霞有些不乐,想替刘青河说话,但想到,自己要夸刘青河好看,不太合适,怕被人看出心思了,只能闷不吭声。
向兰倒是大度地说:“傅大哥个子高,穿啥子衣裳都好看呢。”
向霞心里一阵鄙夷:各自的男的你不夸,你夸别的男同志做啥子!你说傅峯好看,你又不跟他扯手续,还把我的机会抢了。
刘青河脸上的笑容也变得勉强起来:“我去把衣裳换下来,怕弄脏了。”
一会,王香出来跟刘青河说话,喊姐妹几个进去盯着锅里煮的东西和灶火,向霞也不便再留下了,又回了楼上。
她这时候也没有心思打衣裳了,就在走楼上,躲在一个隐蔽的位置,悄悄看楼下的刘青河。
直到太阳老高了,外头晒起热,刘青河被喊进了屋里。
中午饭照例比平日丰盛,但因为再没逮着机会跟刘青河单独说话,向霞吃起来也没有了往回的好味道。
不过,有刘青河在的地方,她总要找机会多逗留的,哪怕饭都已经吃完了。
“向霞,你等下去公社了嘛,你要带啥子,快点去收拾好。”王香提醒。
向霞短暂地为难了下:“妈,我明天早上去。”
“你早上才去,来得及不?”王香有点不赞同。
在向霞看来,跟刘青河多呆一会可比做生意强多了,自然要尽力争取:“来得及,我今天把衣裳打好,明天早点去就行了。”
“那要得嘛,我明天要赶场,跟你一路。”王香也不多说了。
下午,王香喊几个女儿上坡栽红苕藤,刘青河跟向南泽一道去竹林砍竹子编竹器,向霞找不到借口跟两个男同志一道去,又一个人上楼打衣裳。
傍晚的时候,向霞终于把衣裳打完了,好巧不巧地,刘青河一个人扛着一捆竹子回来了。
她瞧着再没旁人,心跳一下快起来,朝着他走去:“青河哥。。。。。。”
刘青河淡淡地笑着,看过来:“幺妹。”
向霞心头热乎乎地,但瞧着四周,怕突然有人冒出来,张了张口,却不敢随便说话。
“我进去喝口水。”刘青河看到向霞堵在路上,脸上有点尴尬地委婉提醒。
向霞让开,接着,又跟在他后头,进灶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