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峯却没有理她,而是跟着两个男人走了出去。
向霞想着,今天赶场天,傅峯的酒厂可能生意忙,他要去忙事,她已经耽搁他一阵了,也不能喊着他不让走。
可他一走,她上哪找笔和纸画衣裳样式去?
她总不能没有请示他,就去翻他的抽屉吧?
向霞还在着急,傅峯回来了,手里还拿着几块钱:“他们还工钱都没拿就走了。”
“他们不会是想赖账吧?”向霞这才警觉。
“有一个我不清楚,有个像是打的那个主意。”傅峯说。
向霞嘀咕:“你找的啥子人哦。”
“我不是把钱给你要来了嘛。你说我找的人不好,那我二回不帮你找人了行不?”傅峯这下子委屈了。
向霞想着,这个可是自己的财神爷呢,努力挤出一点笑:“傅老板,算我说错话了,我跟你赔不是嘛。”
“你还有能屈能伸的时候。”傅峯嗤笑一声。
向霞闷着不说话。
傅峯拿出钱夹子,从里头拿了一张十块的钞票,连这几张一块的,递过来:
“这是你上次七件衣裳的工钱,加上这回的两件,总共是十八块钱,你数一下,没问题我要去酒厂那边了,忙得很。”
“等下。”
向霞接过钱,喊住傅峯,
“我还欠你一块工钱,加上上回进城欠的4块4角7分,我总共该给你5块7角7分,我给你6块钱,你找我2角钱就可以了。”
“说起来我还捡了你3分钱的便宜。”
傅峯嘴角抽了抽,“你先放起,你不是还要画衣裳样式?你就在这儿坐起画,我一会过来。”
“你先给我找纸、笔。”向霞着急地。
“行,行,你坐到起。”傅峯很快给向霞找了一个小笔记本,一支钢笔,还给她倒了一茶盅水,才急急走了。
向霞怕那个男人很快回来,脑袋急急思索了下,然后开始画图。
考虑到现在大家还接受不了很新潮的样式,就不照着杂志上头来,而是在公社的人穿的基本样式基础上,做了少许的改良,但看起来就时髦多了。
男人拿着布过来的时候,向霞已经把三个人的衣裳图样都画好了,她给他分别讲解了一下。
男人很满意:“没想到妹儿这么年轻,做衣裳这么在行,我以后做衣裳就找你了,我们生产队有人要做衣裳,我也介绍过来。你家住在哪?”
向霞有点犯愁,怕人听到那么远,不去了,却又不得不说实话:“我家在庙坝村,离公社有点远。”
“那没事,我下回来,还是找傅老板,让别人也来找他,他是你家的。。。。。。?”男人顺口问。
向霞脑袋里打了个转:“他是我远方表哥。”
傅峯上次带她去食店吃面,为了避免别人说闲话,跟人讲她是他表妹,现在,她也只有用同样的法子了。
这年头,风言风语能要人命。
而她不跟傅峯打搅也不行,他住在公社,有便利,往来结交的人又多,她预感,日后找他帮忙的机会还多着呢。
“好,好。下回我来就找你表哥,让他带信给你。”男人把布料搁下,写了三个人的衣裳尺寸,走出去。
傅峯紧接着进来:“我刚刚好像听到你喊我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