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一件衣裳,她师父才收5角的工钱,听人说,公社的裁缝工钱是6角,她一个生手,就要2块!
虽然她觉得自己值2块,但让别人怎么想?
就像向莲说的,很多人还是更相信老师傅的手艺。
“急什么!”
傅峯不紧不慢地,“你不懂。价格越高,别人就越是觉得你厉害,更会找你做。”
向霞不以为然:“现在大伙吃饱饭都还成问题呢,能省一分就一分。”
傅峯也不跟她多说了,直接把一叠布料拿了出来:“我看你还是把跟我争论的时间拿去做衣服。”
向霞看着那么大一叠布料,目瞪口呆:“谁一下子做这么多衣服?”
开眼界了。
“是公社的几个头头脑脑,他们过几天要出去开会,觉着还是穿以前那身衣服脸上无光,统一做新衣服。”傅峯说明情况。
他也不说,为了这个“大订单”,他还搭进去了十几斤好酒。一斤酒四角,他损失四、五块了。
向霞这时候压根顾不得跟傅峯多讲了,恨不得自己马上能跟陀螺一样快速运转起来:“几个人的,尺寸要了吗?哪天要?我就算不睡觉,也要把衣服给他们做出来!”
“一周时间,七个人的衣服,尺寸都给你写好了。”傅峯说。
向霞抱起布料:“我回去做衣服了,要是再有人问你,就说我做,谁找我我都做,我啥衣服都会做,我不止会做这一种的,我做衣服很快,不用久等。”
傅峯看到她满面红光,想笑,但还是憋住了:“这么多布料,你怎么搬得回去。这样吧,你给我点工钱,我用马给你驼回去?”
“要工钱?”
向霞脑子快速转着,“七个人的衣服,一个人2块,就是14块,我本来可以白白得这14块的,我要请了你,给了工钱,我的收入不是少了吗?”
“可你要不雇我,你这回去,得走到天黑,你这一大半天,就浪费了,你就七天时间,一天要做一件衣服,你可能时间不够,最终导致你得不到这14块。”
傅峯一脸认真地跟向霞算起了帐。
这会冷静了点,向霞心里开始打鼓,这时间,还真可能不够。
“那你把我送回去,要好多钱?”她心提着问,紧紧盯着傅峯,生怕他狮子大开口。
傅峯像是认真地思索了一下:“给你便宜点,就1块吧。”
“可我上次骑你的马,我掰了那么大两包地果给你,我都还没跟你好好算,你不是给我开价,一颗地果一块钱吗?你还欠我的呢。”
“没错,你说了,是我开的价,东西在我想的时候,是值钱的,一旦我没兴趣了,就一文不值了。”傅峯煞有介事地说。
向霞被整得没话说了,但想损他一下:
“你这么大年纪了还没有成家,是不是找了很多姑娘家,你就戏耍人家。
等人家要你拿聘礼,把人娶进门的时候,你就说没兴趣了,不要了?”
她越说,越觉得,傅峯就是这号人。
他长得吧,虽然块头大点,有点吓人,但样子还周正啊。
人模狗样的。
他还有钱。
这个年头,有那么多钱,多少姑娘想嫁啊。
他骗姑娘家肯定还是有一套的,就像去城里看庙会,他请她吃了那么多东西。
她要不是心里先有了刘青河,要不是他是她的死对头,她可能会觉得嫁他是个很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