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浓眉大眼的,五官很周正,还别说,这发育良好的人,可比生产队那些面黄肌瘦的汉子精神许多,也就比刘青河差点。
刘青河是文雅的,而这人,这个子,天生是用来下力气的吧,听人说过,赶脚可是苦活。
“你一直走路吗?”向霞有点不安地问。
傅峯斜着唇角:“你下马,我骑马,或者,我们一道骑马?”
“不行。”向霞毫不迟疑地拒绝。
她走不动了,不能下去。
跟傅峯一起赶路,已经是迫不得已,这个年代,跟男同志一起骑一匹马,要是给人看见,她怕得被那些风言风语逼死。
傅峯深看了向霞一眼,像是在说她假惺惺。
向霞心虚地垂着眸子,扯了扯自己搁在肩头的麻花辫。
两人都不在说话,继续前进。
不时有蚊子在向霞耳边“嗡嗡”叫着,想要“偷袭”她,被她很快驱赶,有的还被她直接拍死在脸上。
傅峯走热了,脱了外面的花衬衣,上身只剩一件白色的背心,大片肌肤暴露在外。
向霞眯着眼睛瞧了一眼,心里或多或少存了隔岸观火的心思:一个男同志,当着女同志的面脱成这样,要不要脸啊!看蚊虫不咬死你!
但令她“失望”的是,又走了一段路了,傅峯像是没感觉一样,从没有伸手赶过蚊子。
开始她只是觉得他皮糙肉厚,但后头又想到,牛皮够厚了吧,蚊虫咬牛,牛都会甩尾巴赶,人怎么会没感觉呢?
向霞悻悻地开口:“喂,蚊虫不咬你吗?”
傅峯看过来:“有蚊虫吗?我怎么没感觉?”
向霞:“。。。。。。”
她倒是想好好看看傅峯身上,是真的没感觉,还是蚊子不咬生人。
可他穿成那样,即便不是那副样子,她也不能凑前去看。
傅峯倒是自己凑过来了:“蚊虫怕我,专门咬你去了?”
向霞被那得意的调调弄恼了:“肯定是你身上太臭了,蚊子都下不了嘴。”
傅峯噗嗤一笑,看了看向霞:“我从公社出发前才在招待所洗了澡,你上次洗澡是什么时候?有没有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