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缺衣少粮的年代,他光是这样站在一群发育不良的人里面,就是一种显摆。
还有他那身衣服,花衬衫,配着牛仔裤,像个二流子,弄得花里胡哨的,就怕没人注意他吧!
傅峯在店外面,一颗大柚子树底下的石头桌子边坐下来,看到不远处撅着嘴的向霞,存了逗她的心思,学着刘青河,喊了声:“幺妹。”
向霞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干什么?”
“吃面条不?”
“不吃。”
“汤粑?泡粑?豆花饭?”
“不要!”
“。。。。。。”
别人不领情,傅峯也不说话了,就着食店老板端上来的海碗,就开始吃面,不时还夹起一块烧腊放进嘴里,吃得有滋有味。
向霞嘴里疯狂分泌唾液,起身就走,心里又一阵暗骂。
这个年头,吃肉就是打牙祭,鲜肉一般人买不起,腊肉就是庄稼人心里无上的美味。
但在他们心里还有一种向往,就是烧腊。
烧腊是鲜肉卤制的,几斤才能做一斤,价格自然更高攀不起。
小时候,遇上向霞和姐姐们嘴馋,王香就逗她们,说把她们拿去送给卖烧腊的当女儿。
最后自然都没有真的送养,向霞也至今没吃过烧腊,想必味道肯定是顶好的。
傅峯在向霞面前大吃烧腊,不被她嫉妒才怪。
向霞没走多远,又在路边坐下来,揉着发酸、发疼的腿,再走下去,腿可能要废了。
她又抬头看着天,太阳没有多高了,就算她还能走,也不能在天黑前到家。
晚上有月亮吗?
她不敢走夜路,这要没有月亮,她没有任何照明工具,要怎么回家?
公社倒是有招待所,她住不起。
就算有钱住,她也不敢在外过夜,会被父母骂死的。
向霞开始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