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结果我跟他们也没有区别。病治好了就该走了。”
后煜咬着下唇,缓了半天才说出下一句:“我还不如他们,你只把我当秦楼楚馆卖身的小倌。”
“我是不是说了,不想走也可以,随便,我可以继续养着你。”戚姮捂着前额,头疼极了,“是你先开口提的进我家,期间履行义务,那叫天经地义。怎么又成我折辱你了?”
“仁至义尽到这份上你还在控诉什么?要是嫌我对你还不够好,我无话可说。找对你更好的去,我伺候不了了。”
后煜慌乱道:“我喜欢你,我不走!”
戚姮说:“事都翻篇了,不用再演了。”
“我没有在演,你相信我。”后煜抬起袖口抹掉泪,“我会写好辞呈交上去,很快,今天。我不要留在这,我要跟你一起走,你带着我一起走好不好。”
戚姮示意他打住:“辞呈?”
后煜点头,缓缓道出心中所想:“我曾经是想过入仕,却是要走科举之路,从没要靠家族荫庇。我爹硬把我塞到这个地位,太高了,我的压力太大了。”
“我总觉得我占了别人寒窗苦读十几年的才该有的位置,原先为了生计,的确呆了两年。现在不用再担心那些,我也该下来了。”
戚姮静静听着,等他说完了也没什么太大反应,只道:“你自己想好了就成。只要还有打仗的一天,我随时都能官复原位。”
“你不一样,这次辞了,将来只能从头参加童试乡试。再想升到从四品,至少也得五六十了。”
后煜应:“我想好了,就这两年的经历,我很清楚我不适合官场。全都不如这几天在侯府过得舒心。”
“你别赶我走,以后我也不会再入仕了。就在家,你去哪我都要跟着……”
戚姮也没说行不行,反正就此打住不想再聊了。
看着戚姮三两步上了马车,后煜站在原地,撑着伞不知所措。
他想问一句,可又怕问了是自找难堪,下一波委屈涌上来之前,戚姮掀开了帘子:“你到底上不上来?”
后煜连忙爬了进去。
戚姮手肘撑在膝盖上,往那一坐,很是匪夷所思地瞥了好几眼安静缩在角落的后煜。
真没见过这种放他自由还不愿意走的人。
“波斯路远,你上次刚学会驭马。回家再练练,别连赶路都不会。”
她这算是答应了,后煜呆了呆,窃喜着应下:“好。”
戚姮身上穿得正是昨晚上他刚制成的新衣,尺寸正好。经后煜观察她很喜欢红色和黄色,衣柜里几乎全是这样的配色。甚至因为太过明艳,不适合本朝的服饰风格,她还会采用了前朝和更早之前的设计。
不是没人这么穿过,她这般也不算突兀。
后煜端详着自己的设计,寻找着不足之处,看了半天,发现很完美。
侯府的布匹上乘,戚姮身材也好,宽肩窄腰,有胸有腿,长得也极其高挑,无论男装女装全都不突兀。
原来做成的衣物让好看的人穿上这么好看……
后煜思索着下次要多制些了。
他突然搭上了戚姮的肩,凑过去试探着想去亲她。见戚姮不躲,默许了,才真正吻了上去。
所有的不甘随着这个吻化解,再分开,后煜轻蹭她的鼻尖,又缠绵着亲了许久。
“我真的喜欢你。”后煜抵着她的额头,抱着不愿意松手,“当成卖身的也可以,还好我年轻,还有身可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