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着那根稻草,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什么……
然后,就是一片混沌的黑暗。
萧慕寒的喉结滚了滚,目光不自觉地往下移,落在云可依的脖颈处。
那里,赫然印着一道浅浅的红痕,不算深,却像一根细针,狠狠扎进萧慕寒的心里。
萧慕寒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昨晚,我是不是伤害了依儿?”
这个念头一出,萧慕寒的脸色就白了几分,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怀里的人。
萧慕寒定定地看着那道红痕,指尖微微发颤,脑海里那些模糊的碎片,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他好像,真的掐住了什么……
就在这时,怀中人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云可依缓缓睁开眼睛,眸子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像浸了水的黑曜石,水润润的。
云可依对上萧慕寒的视线,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弯起嘴角,声音软糯,带着晨起的沙哑:“夫君,你醒了?”
云可依说着,便撑着手臂,从萧慕寒怀里爬起来。
不等萧慕寒开口,云可依已经熟练地伸出手指,搭上他的手腕,指尖微凉的触感,让萧慕寒紧绷的身体,微微松了松。
云可依的指尖轻轻搭着,凝神感受着他脉搏的跳动,一下,又一下,沉稳而有力。她松了口气,眉眼舒展开来,语气轻快了不少。
“还好,脉象平稳,没什么大碍。”
萧慕寒看着云可依,嘴唇动了动,声音有些干涩:“依儿,我昨晚……伤害你了?”
萧慕寒的目光,直直落在她脖颈的红痕上,那眼神里的自责和担忧,几乎要溢出来。
云可依顺着萧慕寒的视线低头,看到那道红痕,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抬手,摸了摸脖颈,轻笑一声,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
“没有呀。夫君昨晚梦魇了,折腾了半宿,我都没敢睡熟。是我昨晚看你睡得不安稳,自己去楼下找了刮痧板,给自己刮了刮,可能是力道没掌握好,就红了。”
云可依说得坦然,眼神清澈,没有丝毫的闪躲。
萧慕寒看着云可依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满是信任和温柔,没有半分的怨怼。
萧慕寒紧绷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却还是忍不住追问:“真的?”
“当然是真的。”
云可依伸手,轻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指尖划过他的眉心,带着安抚的意味。
“夫君别胡思乱想了。快起来吧,我们先去洗漱,然后吃早餐。张姨今早做了你爱吃的蟹黄包。”
云可依说着,便不由分说地拉起萧慕寒的手,将他从床上拽起来。
萧慕寒任由云可依拉着,目光却始终落在云可依的脖颈上,那道红痕,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拔不出来。
十分钟后,两人洗漱完毕,换了一身衣服。
萧慕寒穿了一身深灰色的家居服,衬得他身形挺拔,眉眼俊朗,只是眉宇间,还残留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郁色。
云可依则穿了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裙摆上绣着细碎的蕾丝花边,衬得她肌肤胜雪,气质温婉。
云可依特意选了一件领口稍高的款式,堪堪遮住脖颈的红痕。
云可依拉着萧慕寒的手,脚步轻快地往餐厅走去。
餐厅里,张姨已经将早餐摆得整整齐齐。热气腾腾的蟹黄包,软糯香甜的南瓜粥,金黄酥脆的油条,还有几碟精致的小咸菜,香气扑鼻。
看到他们进来,张姨笑着打招呼。
“大少爷,云小姐,早餐好了,快趁热吃吧。”
云可依点点头,拉着萧慕寒坐下,拿起一个蟹黄包,递到他面前,又拿起勺子,给他盛了一碗南瓜粥,放在他手边,柔声问道:“阿寒,头还晕吗?昨晚你喝多了,又梦魇,肯定没休息好。”
萧慕寒接过蟹黄包,咬了一口,鲜香的滋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