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人穿了一身白,不是那种扎眼的白,而是那种沉静的,内敛的白色。
在宴会厅耀眼的灯光映照之下,衣服的面料泛着一股子柔和的光泽。
他就这么站着,背对着他,脊背挺的很直。他的身形并不算特别宽阔,但却像是一道屏障,将外面的喧嚣,尽数挡在了外面。
江明宴的目光,静静地落在眼前这道背影上。
那握着酒杯的手,指尖在杯壁上不轻不重的敲了两下。
“哟,这谁啊。”
江谷蓝的声音突然从人群里传了出来,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江明宴的目光越过面前的人群落在了她身上,只见她上上下下将人打量了一番,最后笑出声来。
“让我猜猜。。。。。。”
“这该不会是最近热搜上那个,跟咱们江总走的很近的小朋友吧。”
‘小朋友’三个字,江谷蓝咬的格外重。女人殷红的唇,勾起了一抹极为得意的笑来:“怎么?我们江家人说话,什么时候轮得到一个外人插嘴?董事长,你说是吗?”
陆时修捏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就在他正要开口的同时,一只手突然按住了他的手臂。那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力度。陆时修微微一怔,侧过头看,便见江明宴从他身后走上来,站在他的身侧。
“姑姑说的是。”
江明宴的声音依旧是一股子淡淡的调子,听不出喜怒。只是一些熟悉的人却依旧从那话语当中,听出了那与平日里不同的愠怒。只不过这份不同被他藏得很好,好到那矜贵的面上只剩下一抹得体的笑。
他走上前一步,笑着举着酒杯挡在了那孩子的面前。
“既然是姑姑的酒,自然该我来喝。”
江明宴的手臂被陆时修握住,他微微侧目撇了人一眼,到底是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一滴酒顺着江明宴滚动的喉结滑落,在领口落下一滴嫣红的酒渍。他将手中的空杯子放下,那拢在灯光下的一张脸依旧冷冷清清的,像是刚刚杯中的不是酒而是白水似的。
“董事长,真是好酒量。”
“华阳这部片子能成功,离不开董事长的功劳。今天庆功宴,董事长就该多喝才是。”
江谷蓝的话迎来了周围一群人的附和,就连端着杯子站在人群最后面的江兴迁都走上前来,笑道:“这话说的真不错。明宴啊,既然你喝了你姑姑的,不喝二叔的,是不是说不过去?”
陆时修站在江明宴的身侧,攥紧了那垂落在身侧的手。
他端着手中的酒杯正准备开口说什么,江明宴却是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安抚的拍了拍对方的手背。陆时修站在原地紧抿着唇,没再说话,只不过那双眼睛却是死死的落在江明宴身上,再没离开过半分。
此时站在人群中央的江明宴垂着一双眼,看向江兴迁杯中的酒。
他知道今天这是套。
只要开了这个头,后面一杯接着一杯,只会没完没了。
可是今天。。。。。。
从外面的媒体,再到这里。
步步算计。
这群人只为了看他出丑。
他若是将眼前这件事推给这孩子,网上议论攻击的对象就会调转矛头对向他。
这不是他想看到的结果。
所以这酒,必须喝。
还必须是他喝。
江明宴伸手接过江兴迁手中的酒,仰头饮尽。
“好!”江兴迁拍手称赞,视线却是朝着周围的人群递了个眼色,“来来来,大家别愣着。今天高兴,让我们都来敬江总一杯。”
人群一窝蜂的涌了上来。
江兴迁端着酒杯默默地从人群里退了出来。
“江总,我敬你。。。。。。”
“江总这以后片子红火了,可别忘了我们这些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