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觉晚几乎是立马就反应过来,掩藏在刘嫂脸皮底下的是些什么东西。
眼前的刘嫂如同凶残的猛兽,一把扑了过来,方觉晚灵巧地躲开。
出于惯性,刘嫂撞上了一道被上了锁的黑漆柜门。
“不是想杀了我吗?动作这么慢,你怕是连我的衣角都抓不上吧?”
故意挑衅刘嫂,方觉晚笑得格外嘲讽,语气也变得阴阳怪气。
如愿地看着刘嫂气怒之下,愈发发狂的模样,方觉晚用着余光找准了方向。
“嘭!”
刘嫂整个身子重重摔在了柜门上,五指成爪,在黑漆的柜门上留下了一道五指的指印。
“啧啧,就你这速度慢的和乌龟似的,我就算是再让你一条腿都比你快呐。”
从来没这么被挑衅过的刘嫂,炸了。
尤其是看见方觉晚拿起了一根刚才从柜门上掉下来的木条。
那模样,和刘嫂记忆中刘花匠拿着鸡毛掸子不停打她的画面渐渐重合。
那浮在记忆处,凶狠的、野蛮的嘴脸,全都在这一刻显现在了刘嫂的眼前。
意味着她求饶的、悲惨的画面,就像是一根最尖厉的针,穿刺得刘嫂头疼欲裂。
双手一松,手中的手术刀落地发出响声。
刘嫂口中不停发出凄厉的吼叫。
方觉晚神色变得阴狠,就如同刘嫂记忆中的刘花匠一样。
她冲着刘嫂高高举起了漆黑的木条,嘴巴一张一合。
分明一个字都没说,可那些犀利恼人的话语,正一个字一个字地往着刘嫂的脑子里钻!
“啊啊啊啊!”
“我要杀了你!”
带着经年累月累积的委屈与愤恨,刘嫂的这一下爆发来得又急又凶。
方觉晚用木条挡住刘嫂尖锐黑硬的五指,慢慢地有些支撑不住,眼睁睁地看着木条被一下下地压了下来。
“啪!”
木条承受不住双方的对峙,瞬间碎裂成两节。
刘嫂砸向柜门的一下,巨大的蛮力导致木料翻飞。
飞溅的木屑带着细小的刺,悄无声息地扎进人的皮肉里,叫人找也找不到,只一味地发作生疼。
柜门残破,里面各式各样的瓶瓶罐罐全都显露了出来。
一见到光,瓶罐中用血肉豢养着的肉虫全都激烈地开始蠕动起来。
方觉晚手抓着柜木,一个用力,拉扯着整个柜门全都往刘嫂的方向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