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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萨法避难中心,114房间。
门虚掩著,里面的分贝隔著走廊都能炸出来。
沈珏掛了视频,把泡麵桶里最后一口汤都刮乾净,推门进去。
一屋子人,空气绷得像弓弦。
裴昭坐在唯一的办公椅上,手机连著充电宝,脸上掛著那种焊了二十四小时的职业微笑。
殷若萤光著脚站在房间中央,鲜红的脚趾甲油磕掉了两块漆。
“我最后说一遍,航线什么时候恢復!”
裴昭笑著回应:“若萤,跑道没修好——”
“陆路呢?”
“高速断了。”
“那我游回去?”
角落里的韩敘白推了推金丝眼镜:“波斯湾到南海,直线六千四百公里,蛙泳大概需要——”
“你再算一个字我把你眼镜掰了!”
“好的,这条不计入律师费。”
方若薇坐在床沿,温声细语地打著圆场:“大家先冷静?毕竟导演组也不想这样嘛,对吧裴导?”
温酌棠蜷在角落的行军床上,鱼骨辫散了一半,杏眼泛红,一言不发。只是偶尔抬头的角度,总能精准地对上门口扛著摄像机的老周。
顾泽衍抱著双臂靠在窗边,一动不动,宛如一尊进入省电模式的雕像。
沈珏在门口站了几秒,深吸一口气。
“那个……”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地射向他。
“李歷说,他来接我们。”
一秒。
两秒。
殷若萤率先嗤笑出声。
“谁?”
“李歷。姜如沐的搭档,那个素人。”
殷若萤的脑袋歪了十五度,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一个素人,来接我们,穿过二十多公里的战区。”她转向裴昭,“你们选角標准是脑子缺氧优先录取吗?”
方若薇柔柔地接话:“小珏子,李歷人是不错,但这种事还是得靠官方渠道,个人能力总有极限嘛。”
顾泽衍走过来,拍了拍沈珏的肩膀,笑容標准,语气真诚:“兄弟,心意我领了,但做人得现实点。”
沈珏张了张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就在这时,岑野靠在了门框上,嘴里叼著根没点的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