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建民看了,啧啧称赞:“嫂子手真巧,团长有福气。”
陆骁然靠在床头,看着两人包饺子,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没有说话。
包到一半的时候,苏棠突然想起一件事:“建民,你认识印刷厂的人吗?”
“印刷厂?”吕建民想了想,“县城的印刷厂?我一个战友的媳妇在那儿上班,姓张,好像叫张秀兰。怎么了?”
苏棠眼睛一亮:“真的?你能帮我联系一下吗?我想去印刷厂咨询一下印刷的事。李校长说想先印几百本校本教材,给学校的老师们试用。”
“没问题。”吕建民拍着胸脯说,“等我回去,让我战友跟他媳妇说一声,你直接去找她就行。她人挺好的,说话也痛快。”
“太好了,谢谢你。”苏棠高兴地说。
傍晚,吕建民帮着包完了所有饺子,又坐了一会儿,就告辞了。他说明天除夕,部队那边还有活动,得赶回去。
送走吕建民,苏棠把包好的饺子整整齐齐地码在案板上,数了数,一共六十多个,够吃好几顿了。
“明天除夕,咱们煮饺子吃。”她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拍了拍手上的面粉。
“嗯。”陆骁然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怎么了?”苏棠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没什么。”陆骁然收回目光,“就是想看看你。”
苏棠脸一红,低头去收拾桌子,心跳得砰砰的。
除夕那天,医院里比平时热闹了一些。
护士站在走廊里挂了一串红灯笼,每个病房的门上都贴了福字,连食堂的门口都贴了对联,上联“春暖花开迎新年”,下联“身体健康享太平”,横批“岁岁平安”。
苏棠上午把病房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擦桌子、扫地、整理床头柜,又把陆骁然换下来的衣服洗了,晾在暖气片上。做完这些,她洗了手,开始准备年夜饭。
医院食堂今晚会加菜,有红烧肉、炖鸡、炒鸡蛋,比平时的白菜炖粉条丰盛多了。但苏棠还是想自己包顿饺子,毕竟过年嘛,不吃饺子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她把昨天包好的饺子拿出来,烧了一锅水。水开了,把饺子下进去,白白胖胖的饺子在沸水里翻滚,像一群嬉戏的小鸭子。
“好香。”陆骁然靠在床头,闻着香味说。
“那当然。”苏棠得意地说,“我包的饺子,能不香吗?”
饺子煮好了,苏棠盛了两碗,端到床边。她自己先尝了一口,烫得直吸气,但味道确实不错——皮薄馅大,肉馅鲜嫩,咸淡适中。
“好吃吗?”她问陆骁然。
陆骁然吃了一个,慢慢嚼了嚼,点点头:“好吃。”
苏棠笑了,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两人就着小桌子吃饺子,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鞭炮响,是医院附近的居民在放鞭炮庆祝除夕。天已经黑了,远处能看到零星的烟火,在夜空中绽放又消散。
“陆骁然。”苏棠放下筷子,看着窗外,“这是咱俩在一起过的第一个年。”
“嗯。”
“以后还要过很多个。”
陆骁然看着她,目光温柔而坚定:“好。”
苏棠笑了,眼角有些湿润。她转过头,继续吃饺子,把那份感动和眼泪一起咽了下去。
大年初一,苏棠早早起床,给陆骁然拜了年。她穿上了新衣服——一件红色棉袄,是王桂香托人从省城买来的,说是过年礼物。
“好看吗?”她站在陆骁然面前,转了个圈。
陆骁然上下打量了一番,认真地说:“好看。”
“就两个字?”苏棠不满意,“能不能多说几个字?”
“非常好看。”陆骁然从善如流。
苏棠笑了,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新年快乐。”
陆骁然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弯起一个深深的弧度:“新年快乐。”
初二那天,苏棠坐车去了县城印刷厂。吕建民昨天打来电话,说他战友的媳妇张秀兰初二人就在厂里值班,让她直接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