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灼烧着洁白的羽翅,翅膀颤抖地落下几片羽毛。
像是下了场大雨,不过这雨是爆开的火焰、绚丽的玫瑰、纯白的羽毛。
点燃后的花瓣,红色中多了金黄的色彩,又消失在两人头顶。
漫天的花瓣席卷着白羽扑向火焰。
在铺天盖地的玫瑰花和爆炸声中,池慎捂住了柴雪的耳朵,低下了头。
他们在火焰中拥吻,怀抱他们的是灿烂的玫瑰花。
不幸的是,爆炸还在继续。
幸运的是,他们附近的爆炸已经结束,特殊的服饰不易起火,他只需要带着柴雪冲出火焰,便能得救。
一如当年他们一次次的逃生。
逃出后,池慎也没松开抓着她的手。
开始是她牵着他,后来是他抓住了她,最后是交握,十指相扣,谁都没提分开。
“你刚才在……”柴雪看着他被灼烧得快只剩骨架的翅膀,压抑着颤抖出声。
她很想问他,吻下的瞬间,他在想什么。
池慎的追求彬彬有礼,没做过强迫她的事,那算她的初吻。
可这不是时候。
冷静过后,柴雪换了个问法,“有其他地方受伤吗?”
池慎温柔地看着她,chapter14
对于这场大规模的爆炸,新闻上已经报道了快一周的时间。
庄园里的气氛笼罩在阴影下,连红红都不敢闹腾。
他看着墓园里,尽数穿着黑西装的人问:“阿姨,他们在干什么?”
邰鄂纠正几遍过后,他便不再见人就叫“爸爸”“妈妈”“妹妹”了。
不过对柴雪的称呼还是不愿变。
情愿叫“妈”,邰鄂顶着压力,无奈让他改成了“干妈”二字。
“他们在办葬礼。”还是那位鳄鱼女佣。
红红不懂葬礼的寓意,“为什么要办葬礼?”
“因为勇敢的兽人死去了。”鳄鱼的心不会对孩子撒谎,编造不出完美的梦境。
红红似懂非懂,“那一定件是难过的事。”
秋雨的夹杂着水雾,雾蒙蒙的一片,除了女佣这边,无人撑伞。
雾湿软了□□的西装,池慎站在中央,前面是挖好的墓坑。
蛇属三队、豹属一科全部死亡。
他们死在受折磨的长夜里,消失在遮天的大火中。
这是最后一个需要填上的墓坑。
抬棺的兽人将棺材放了进去,没有实体,装的是离世之人的衣物。
二十四口棺材,没有一个是真正躺进去了的。
穆十陵杵着黑伞站在教父身后,雨势渐大,却未浇灭闪着火星的烟,他不敢上前替教父撑伞,只噤声等着。
所有兽人都在等,等教父抽完这根烟。
烟丝烧到烟嘴,池慎适时掐灭,他伸出手,穆十陵递上酒。
盖子打开,将剩下的小半瓶酒全部浇进了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