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曲辕的中段位置画了一个可调节的横档。
“这个叫犁评。”
楚錚把手藏进袖中,炭条从袖口伸出来,他指著上面的各个部件。
“这个叫犁建。”
“犁评控制入土深度,犁建控制翻土宽度,深浅宽窄全能调,一头牛就能拉动。”
老铁山张了张嘴,指著纸上的图。
“楚先生,这东西……若是配上钢鏵……”
“对,若是配上钢鏵,关中的硬土层算什么?”楚錚把炭条扔在地上,拍了拍手,“一头牛拖著走,从地头犁到地尾不带停的。”
楚錚看著贾木匠。
“贾木匠。”
贾木匠还没缓过来。
“把你那张图扔了,照我这个做。”
“曲辕用硬榆木弯制,犁评和犁建用铁,犁鏵用钢。”
“先出五台样机,拉到城外的旱田地里试试便知。”
贾木匠看了看手里的草图。
“楚先生,这犁评的尺寸……”
“图上標著呢,自己看。”
楚錚转身往偏室方向走。
走了两步停住,回头。
“老铁山,犁鏵的模子你来开,刃口別磨太薄,犁鏵吃的是土不是人,厚半分寿命翻一倍。”
听见楚錚的话,老铁山立刻恭敬地回。
“先生放心。”
……
入夜。
高炉的低鸣从东墙外传过来,裹著铁锈和木炭混在一起的焦味。
偏室的门被推开了。
楚錚睁眼。
门口站著一个人。
萧何。
他一只手拎著一个陶坛,另一只手拿著一个油纸包。
陶坛的封泥已经被拍开了,酒香从坛口往外冒。
楚錚愣了一下。
但萧何没有解释。
他进门之后便直接找了个空位,一掀袍子坐了下去。
他把油纸包摊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