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
听到熟悉的声音,裴云渡愣了愣,真如对方所说的不再反抗了。
来者挑起红盖头甩到一旁,掐住他的脸,凑近仔细打量,语气中带着一丝失望:“原来没梳妆啊。”
程越有些扫兴。
从裴云渡进入闺房代替新娘到登上喜轿,足足过去了一个时辰,他以为裴云渡会抹点口脂做做样子,没想到这一个时辰他什么都没干,就坐在房中发呆。
好歹也是师兄,背地里偷懒算什么?
程越松开手。
那喜服做工精致,穿在裴云渡身上丝毫没有违和感,但程越总觉得差点意思。
裴云渡看着近在咫尺的程越,脸颊不由浮起红云,他磕磕巴巴道:“我、我隐藏了气息,不梳妆狐妖也无法察觉……”
程越故意严肃道:“这怎么行?狐妖鼻子灵敏,新娘没有脂粉味,很容易被发现的。”
此时的裴云渡完全被程越突如其来的触摸冲昏了头脑,听他这样说,一时有些手足无措:“此地没有胭脂水粉,再折返回去怕是来不及了。”
程越揉了揉他的脸,挤出一个不怀好意的微笑:“不用这么麻烦,我帮你……”
话还没说完,程越猛地被人拉出喜轿。他回头,就见“云斐”黑着脸,眼神阴沉得可怕。
裴云渡出现在这,想来是比自己提前出了幻境,来找他汇合的。
若再早些或晚些过来,程越欣然接受,偏偏正遇上他调戏幻境里的裴云渡,场面说得上是尴尬无比。
程越心里警铃大作,面上却故作轻松道:“我正要破境出去呢,师兄你来的真快。”
谁料轿帘忽然从里掀开,坐在喜轿中的裴云渡抓住程越的手,与他一同出了轿子。
见来者面色不善,他摆出戒备姿态:“阿越,他是谁?”
场面有十分不对劲。
左边是身着喜袍一脸警惕的裴云渡,右边是穿黑衣脸色差得能滴出水的裴云渡,程越被挤在两人中间,左右手腕各搭着一只手,进退两难。
程越大脑宕机了一瞬。
他看着发问的少年,僵硬地张了张嘴:“他是……他……”
“我第一次见破境破到喜轿里去的。”裴云渡阴恻恻的声音从脑后传来:“回他啊。平日里巧舌如簧的,怎么现在结巴了?”
两人虽都在问程越,但眼神却紧盯着对方,火药味浓得程越直冒冷汗。
明明在场的只有他和裴云渡,可这氛围怎么看都像是他偷偷私会情人被抓包。
程越是冲幻境里的裴云渡来的,这会儿心虚,没敢回,只好缩着脖子默默当鸵鸟。
见他没动作,黑衣裴云渡卸了力,松开了紧握的手,面无表情道:“看来是我打扰你们了。”
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在说什么?”裴云渡眨巴着眼睛。“阿越,你若是被威胁,我……”
程越本想拦住另一人解释,听到他这么说,头更大了。
他将少年塞回喜轿,又在轿外设了结界,焦急道:“不许出来!”
说完,他直直冲去洞府。杀了狐妖,幻境破碎,程越在幻境外看到了等候多时的裴云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