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适才在谢伯都心中升起来的猜忌一下子就化成了烟,随风飘逝了。
见谢伯都还有心思与自己开玩笑,陈绿卿心中也有底了。
她知道这是太子打消了心中的猜忌,不再与自己计较此事的意思。
她的心情亦变得好起来。虽然明知面前人是在笑话自己,但她还是顺着那人的胡言乱语说了下去。
“是啊——我夜夜做噩梦,在梦中有些负心人会将我抛弃。
所以日日难以安寝。殿下说,这该如何是好啊?”
她给了身旁人一个娇嗔的眼神,本意是想指责他是个翻脸无情的负心人,一天天的只知道捉弄自己。
谁知却给了男人顺着杆子往上爬的机会。
“这不巧了吗?孤也睡不着,”谢伯都好似全然不知她说的负心人就是自己一般,还大摇大摆的凑到了她的身边,在她耳旁小声说到:“你我正好做个伴,春宵苦短,价值千金啊……”
陈绿卿当然知道他说的价值千金是什么意思。
天爷啊,这都过子时了,再来一次是不准备睡了吗?
她大喊一声:“睡觉!”
随后立马闭上了眼睛,有些粗劣的装作自己一下子睡着了的样子。
感受到那人还在自己的旁边并未走开,陈绿卿起初还有一些紧张。
本以为他又要做些什么,谁知他只是轻轻的在她的额头落下了一吻。
蜻蜓点水,转瞬即逝。
“好好休息吧,我在你的旁边躺着,保证你不会做噩梦的。”
薄被之下,她的手一点一点的收紧,原本光滑如水的被子都被她弄出了几圈涟漪……
过了许久,等到心脏不再那么猛烈的跳动,陈绿卿才终于睡了过去。
倒还真是,一夜无梦。
待到第二日日上三竿,卧房的门才从里面打开。
望着精神抖擞的太子,在门口等候多时的小公公赶忙请太子去书房,说是有人来找。
谢伯都直接就去了。
至于房间内的另外一人,眼下还在床上躺着,一脸还未睡醒的样子。
“太子妃,快起来,起来,不然等会真的要来不及了!”
彩云见她还不肯起,赶忙又推了推她,想让她快些醒来。
她家小姐什么都好,独独有一个坏毛病,便是赖床。
清醒的时候和不清醒的时候完全是两个人。
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与别人的起床气不同,小姐并不会因为仆人将她叫醒便冲仆人们发脾气,而是会弱弱的回一句“今日没有什么要事,我再睡上一会儿,不必叫我”,之后便又重新躺下去睡着了。
小姐都这般说了,哪个做下人的都不会再去喊她起床了。
等陈绿卿醒来之时,一般都过了一个多时辰了。
但最要命的是,小姐醒来后还完全不记得自己说过了些什么,每次清醒后的第一句话便是“啊,怎么又睡过头了”。
待彩云老老实实的回她说早在一个时辰前便唤过了,她都不信,等问完了屋子里一大圈人之后,才意识到今日又说胡话了……
往日在家中便因为这事还闹出过几次笑话,现在搬到了东宫,陈绿卿决心要改掉这个毛病。
所以彩云便成了首要的负责人。
小丫头想破了脑袋,最终还真叫她想出来了个切实可行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