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十来个仆从将巫围在中间护着,其中一个领头的,一脸焦急地问巫道:“现在该怎么办?”
有烧着火的长木从城楼上掉了下来,落地后发出声响让巫的耳朵有短时间失聪。
不断有兵卒从城楼上奔跑下来,有紧闭着嘴的,也有大张着嘴,不知道在胡喊些什么的,这个时候黄沙堡里的兵马已经失控了。
巫闭着双眼,嘴里念着谁也听不懂的话。
仆从们不敢再说话,都默立在巫的周围。
巫很快就又睁开了眼睛,眼中无甚神采地道:“去找大汗,让他尽快离开。”
仆从们惊呆了。
“你去找大汗,”巫抬手指了一个仆从,道:“你去告诉大汗,不走,他就会死在这里。”
这话如同惊天霹雳一般,将巫的仆从们骇得魂飞天外。
“让兵马冲出去,”巫却不愿意再讲下去,而是走向了不远处的一个将官,大声下令道:“大汗让你到黄沙堡,不是让你躲在这里当一个懦夫的!”
不久之后,黄沙堡的大门突然就洞开了。
“弓箭手!”守在营盘门前的折家军将领马上就大声吼叫了起来。他这一心一直就提着呢,就防着黄沙堡里的蛮夷冲出来跟他们玩命呢!
一队蛮夷冲出大门,迎接他们的是迎面而来的箭雨。
联营里,严冬尽所部与阿明仔带着的奴兵有要汇合的趋势了,这也意味着,他们合围铁木塔的圈子越来越小,他们离铁木塔这个汗王也越来越近了。
没有理会出现在联营左翼的,莫桑青的帅旗,继续带兵往西行,一心要结果严冬尽性命的铁木塔这时突然一勒战马的缰绳,停了下来。
整支跟随汗王往西的兵马随即就都停了下来,兵将们不知道这是又发生了什么事,紧张的情绪再一次如同瘟疫一般蔓延了开来。
不对,铁木塔跟自己说,事情不对!
本汗要扒了晏凌川的皮
杀入联营右翼的那支兵马是从哪里来的?
这个问题在铁木塔的脑中乍一出现,就惊出了汗王一身冷汗,这支辽东军只能走黄沙堡外的那条商道,可走商道的辽东军应该已经离开黄沙堡,往南雁堡疾行而去了啊,这支兵马又回头了?时间还压得这么准,正好赶上严冬尽和邱岳同时由东西两方,夜袭他的联营?
我被骗了,铁木塔想。
“大汗!”有等不下去的部落首领叫了起来,现在这种时候,他们停在这里算是怎么回事?
下意识地再看一眼联营左翼,那面正迎风飘扬的帅旗,铁木塔没有理会身后传来的喊叫声。他是相信严冬尽不会不顾莫桑青的性命的,以大局为重,弃兄长的性命于不顾,汗王是确信严冬尽这个嘴上毛还上齐的小子,是没有这种魄力的,那么是什么让严冬尽不派兵去南雁堡?那就只有莫桑青没有性命之忧,这一个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