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深垂在身侧的手,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他一根一根,掰开陆兮冉拽住衣袖的手指。
动作很轻,像在处理一件毫无感情的公务。
“因为瑞境项目,”他说,“我拿到手了。”
掰开第一根手指。
她再狠狠抓住。
“而且,梔禾回到我身边了。”
掰开第二根手指。
她怔怔地看著自己的手。
“你也没办法给我生孩子了。”
掰开第三根手指。
她的手指很凉。很凉。
顾言深没有停。
他继续掰开第四根、第五根。
她的手指很软,一点力气都没有。像已经放弃了挣扎。
“所以——”
他顿了一下。
喉结剧烈地滚动。
“……你对我而言,还有价值吗?”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他鬆开她。
不,是甩开。
那只曾经被他珍重地握在手心、连睡觉都要轻轻拢著的手。
被他甩开了。
陆兮冉没有站稳。
她往后踉蹌了一步,小腿撞上茶几边缘,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没有声音。
她没有喊疼,没有哭。只是那样坐在地上,仰著头,怔怔地看著他。
像一只被主人丟在半路的小动物。
还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顾言深站在那里,居高临下。
他的脸隱在背光的阴影里,看不出任何表情。
只有他自己知道。
甩开她的那只手,此刻正以什么样的频率在颤抖。
他把那只手背到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