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她在他的身边,总是格外的安心。
顾言深抬眼看向她,眉梢轻轻一挑,“不敢自己睡?”
“啊?”陆兮冉一愣。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孤男寡女的,难道……
不对,一定是她想多了。
陆兮冉在心里用力摇了摇头,赶紧说:“……不是!”她微微一顿,“有大叔在,我不怕的。”
她努力扬起一个明朗的笑,嘴角却不自觉微微发颤。
在顾言深眼里,那笑容简直比哭还勉强。
他唇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不易察觉。
“要是实在不放心,可以睡二楼。”他手指缓缓摩挲著杯沿,声音低而稳。
“啊?”陆兮冉下意识捂住嘴,却没掩住那声轻呼。
顾言深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深邃的眸子落在她脸上,看著她因惊诧而微微瞪圆的双眼——那模样纯然得像林间初遇的小鹿,湿漉漉的,带著不自知的懵懂与怯意,清澈得能一眼望到底。
陆兮冉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緋色,一直蔓延到耳尖。她下意识地抿了抿唇,原本就润泽的唇瓣被抿得更加嫣红。那长长的睫毛慌乱地扑扇了几下,怯怯地垂了下去,在下眼瞼投下一小片不安的阴影。连她无意识揪住衣角的手指,都透著一股不知所措的柔软。
顾言深的心底某个角落像是被一片极轻的羽毛不期然地拂过。
“你睡臥室,我睡套间的沙发床。在你房间外守著你,这样总行了吧?”
陆兮冉的不自觉低下头,“我、我不是……”
“不用麻烦……”
“我其实……不怕的……”
她越说越慌,索性站起身:“我先回去睡了!”
却忘了注意脚下的错层,一步踏空,整个人晃著往前倒——
直接摔进顾言深张开的臂弯里。
清贵的雪松香气瞬间笼罩下来,她的脸直接贴上了他的胸口。
这下真是有嘴也说不清了。
——更糟的是,脚踝处传来一阵清晰的刺痛。
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