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简单的答案,就是让对手倒在地上,没有能力再站起来,所以那些人的目的,就是想看我们自相残杀。
「大哥,我只需要五十万,我只想把我的女儿救回来。我不会和你争,这样,我把门口的位置让给你,这样你就能先走出房间,怎么样?」
我握着刀,和那个光头男商量。
他点点头,示意我往旁边挪动。
我靠着墙往屋内的方向慢慢走,光头男走到门边,他也拿起一把刀,冲我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什么?」我的T恤被冷汗浸湿。
「如果门开的时候,你在背后给我一刀怎么办?我可不会做那种傻瓜。」他把刀斜握,直直朝我冲了过来。
妈的,这种你死我活的状况下果然是无法谈信任的,我往后一闪,光头手里的刀扎在柜子上。我看准时机想刺他腹部,但我毕竟不是古惑仔,刀刺入他肌肤的时候心里一慌,手腕被他抓住。
「我是狼,你是羊,羊天生就是要被狼吃的。」那光头癫狂地笑着,一刀捅到我的肩膀上。
剧烈的疼痛让我差点昏厥,我咬着牙一脚踹向他裆部。
光头男闷哼一声,弯着身子后退一步,但没过两秒,又握刀扑了上来。
下一秒,所有的画面都变成血红。
6
铃声响起,房间门自动弹开,我浑身是血地走出房间。
我身上有多少道伤口,十三道还是十四道,我已记不大清楚。
光头男靠在墙边,脖子被水果刀插穿,死前还用一种不甘的眼神瞪着我,他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死在我手上。
其实,我也不大明白。
我只记得在最后,他一刀捅向我肚子,用铁钳一般的手掐住我喉咙,我的意识开始迷离,原始的求生欲终于爆发,我用嘶哑的声音说了三个字,小肉球。那光头听到这三个字浑身一颤,脸上浮现起恐惧,就在他走神的一刹那,我摸索着地上的尖刀,用力插向他脖子。很快,他的身体开始痉挛,血液就像失控的自来水,溅射到墙壁印成惊悚的图案。
我身体里的每个毛孔都在颤栗,手脚都不受控地狂抖,我无法抑制那股内心传出的哀嚎,我杀人了,我居然杀人了。
走出门的前一刻,我看见镜子里自己的脸,眼泪把污浊的脸挤出两道洁白,但嘴边却挂着奇怪的笑容。
那真的是我的脸吗?
楼道里陆陆续续走出来人,都是一群蛮荒动物,他们露着獠牙在狞笑,我居然看到了小蝶,她好像是和那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进了一个房间,她的手上也有血,如果我没猜错,她也和我做了一样的事。
还有那个许久未见的神秘男,他的衣着却干净到显眼的地步,他揉了揉手指,看见我正盯着他,回以我一个悲悯的眼神。
仿佛在说:可以理解,不用在意。
「恭喜大家,完成了第二轮实验,请领取你们的酬劳。我们这边有专业的医疗人员,如果有伤口要处理,可以找他们,下一轮实验今晚九点开始,酬金是五百万美元。」
戴眼镜的男人脸上涌起病态的血红,他脸上的笑容很得意,就像小孩子玩弄着心心念念的玩具,他打了个手势,那些黑衣人开始发钱。
针线从我的皮肤穿插环绕,我居然没有感受到一丝疼痛,我呆呆地看着墙上的一只蜘蛛,它慢慢地结网,等待着猎物扑上来。
「我在八号房间等你。」
那个神秘男在我耳边轻声说了这句话,揉着手走回走廊。
离第三次实验还有十几个小时,我们有了自己的独立房间,可以放置自己领到的钱,也可以从刚刚的残杀中缓一口气。
伤口全部处理完,我找到了八号房间,还没等我敲门,那个男人已经把门拉开,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拉着我到床边转角,我刚坐下,一张纸条就顺着他的袖子滑到我手中。他笑嘻嘻地站在我面前,示意我看纸上的内容。
「我叫章子龙,是负责调查这个秘密组织的警员,房间里有监控,我已经帮你挡住。你不要随便说话,小心暴露,之前你喝的水里有致幻药物,会麻痹大脑神经,影响人的判断力和情绪感知,你喝得不多,还保持着基本的理性。枕头下面有一颗药丸,你吃掉它就能恢复正常,下一轮实验很危险,我需要你的协助,等事情结束我会带你安全离开。」
我抬头看了一眼他的表情,不知道是否该信任他。
他冲我笑了笑,露出胸口的一个伤口,那是枪伤,能受这种伤的除了悍匪应该就是警察了。
我用手摸出那个药丸,哽着喉咙把它吞下。
几分钟后,我的脑袋开始发晕,久违的困意席卷而来,我用尽全力才能保持眼皮睁开,身上的痛觉也山呼海啸,我忍不住呻吟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