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嗒。
她推开门,白厄正要跟进去——
整栋楼的警报器突然响了。
走廊里的灯管全部变成了刺眼的白光,头顶的消防喷淋系统开始往下洒水。
赛飞儿僵住了。
白厄也僵住了。
赛飞儿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金属丝,又抬头看了看亮起来的警报灯,表情介于“我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和“好吧确实是我”之间。
“……这个门有两套电路。”她说。
白厄看着她。
“我之前踩的点只有一套。”
“所以呢?”
“所以——跑?”
白厄没有跑。
他把斗篷的帽兜拉得更低了一些,转过身,面对走廊另一头传来的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是很多人的,沉重的、急促的、带着金属碰撞声的,像一群被惊动的野兽在窄巷里奔涌。
赛飞儿蹲在他身后,小声说了一句:“你先撑着,我进去拿东西。”
“你拿得快一点。”
“我什么时候不快过?”
赛飞儿推开那扇门,消失在门后面。
白厄站在走廊中间,面对着从楼梯口涌上来的那群人。他们穿着防弹衣,手里端着枪,领头的那个光头脖子上纹着一只展翅的企鹅。
白厄深吸了一口气。
他想起赛飞儿说过的话——“你想想,要是哪座城市出了大乱子,所有人都逃命,坏人在笑,好人在哭。这个时候你从天而降,‘砰’的一声落在地上,烟尘散去,你站起来,声音低沉又坚定地说……”
他的声音变了。
不是白厄平时那种清亮的、带着笑意的声音,而是一种更低沉的声音。那个声音不属于哥谭大学的转学生白厄,它属于另一个人。一个在无数次轮回中穿越火光与灰烬的人。
“我是黄金裔之一。”
走廊里的脚步声停了一下。那些人看着这个穿黑斗篷的神秘人,看着他从斗篷的阴影里露出下半张脸,嘴唇在红光下一张一合。
“「负世」的半神。”他说,“履行神权——「全世之座」,刻法勒。”
那群人对视了一眼。他们的领头拿起对讲机说了几句什么,对讲机那头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管他什么半神全神,在我的地盘上撒野,给我解决了。”
光头放下对讲机,朝他带来的人挥了挥手。
“上。”
白厄没有动。
他的手从斗篷下面伸出来,掌心朝上。没有风,没有光,没有任何预兆——一柄剑出现在他手中。
那柄剑和他平时在公寓里想象的不太一样。它更大,更沉,剑身上流转着一种暗金色的光纹,像融化的岩浆在金属表面缓慢地爬行。剑柄处嵌着一颗暗红色的宝石,在那颗宝石的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侵晨。
白厄握住剑柄的瞬间,他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剑身涌向他的手臂,又从他的手臂涌向全身。不是温暖,不是寒冷,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更本质的感觉——像是有人在告诉他:你可以。
但他同时也感觉到了另一件事。
限制。
这柄剑不能在这个世界待太久。他能感觉到它在抗拒,不是不想留下来,而是这个世界在拒绝它。空气在剑刃周围微微扭曲,像热浪,又像是什么别的东西。
白厄决定不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