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现在的故事,是好的结局?”
赛飞儿歪着头想了想,然后笑了。
“你猜。”
杰森皱起眉头。“什么叫‘你猜’?”
“就是字面意思啊。”赛飞儿把两条腿从屋顶边缘收回来,盘腿坐着,双手撑在膝盖上,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蹲在窗台上的猫。“两个结局我都告诉你了,好的那个和不好的那个。至于哪个是真的——亦或者都是真的,”她眨了眨眼,“你自己决定信哪个。”
杰森盯着她看了两秒。
“你在跟我玩文字游戏。”
“我在跟你讲人生。”赛飞儿纠正道,“杰森,有些事情是没有标准答案的。你觉得是好的,它就是好的。你觉得是不好的,它就是不好的。我告诉你哪个是真的,你就信了?”
杰森没有说话,但他的表情告诉了一切。
赛飞儿拍了拍他的肩膀,力气不大,但拍得很实在。“行了行了,别想了。反正我现在坐在你旁边,活蹦乱跳的,这还不够吗?”
杰森看了她一眼。“你这个人说话从来不直接。”
“直接多没意思。”赛飞儿理直气壮,“而且,有时候谎言比真相更有用。你以为那些说真话的人就真的在说真话吗?他们只是选择了某个角度的真相而已。”
赛飞儿把一缕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自然,“况且,我只是觉得,有些结果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在这里,跟你说这些话,对吧?”
杰森看着她,目光里有一丝探究,但没有追问。
“行吧。”他说。
赛飞儿笑了,这次笑得比之前真了一些。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哥谭的晨风从东边吹过来,带着港口的水腥味和远处不知道哪家面包房飘来的烤面包的香气。赛飞儿的肚子忽然叫了一声。
“你饿了。”杰森说。
“没有。”
“我听到了。”
“那是风声。”
“那是你的胃在抗议。”
赛飞儿瞪了他一眼,杰森的嘴角动了一下,算是笑过了。
“行了,”杰森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下去吃饭。我请客。”
赛飞儿仰头看他。“你请客?你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刚才。”
“为什么?”
杰森低头看了她一眼。
“我发现我们俩有挺多共同点的,并且你对待不幸的事情的态度比我乐观很多。”
赛飞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乐观?什么样的?”
杰森说,“就是很平淡的态度。好像死过一次这件事,在你眼里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
赛飞儿站起来,理直气壮地说:“本来就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啊。”
杰森看着她。
他不知道赛飞儿是认真的还是又在撒谎。但奇怪的是,他发现自己不怎么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