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即便是这样,流言仍旧不散,我也只好四处奔走,想要找一个没人认得我的地方,没想到,兜兜转转,又回到仙门,又遇见你。”
长钰的声音抖了抖:
“没想到……竟是如此大的误会……”
但她仍心有芥蒂,曾经的经历让她不敢轻易相信那些误会之类的话,遂是再次问道:
“你真的和凌珑之间没什么吗?”
长钰不假思索道:
“我与她什么关系都没有!真的!你信我!”
沉了沉,她缓缓道:
“可是我见你与她走得颇近,她还说你在凡世救她于危难,还说你心仪与她,私定终身……”
长钰走到她身前,眼睛定定的望着她:
“玲珑与我说话,我以为她只是问些仙门术法;在凡世我根本没有见过她,更没有救过她;她说我心仪与她、私定终身更是无稽之谈!”
长钰的为人她是知道的,因而相信长钰所言句句属实,只是即便如此,那些时光中的种种,已然在她的心底打下烙印,并不是几句话就能磨灭。
只是,这些话从长钰口中说出的刹那,她感到前所未有的释然。
原来那些时光都是值得的,自己的情意没有白费,那些隐忍与等待也都有意义。
但此刻,她亦觉得空虚。
似乎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对长钰的感情,已经从从前的情真意切,变为了一种铭心的执念。
而执念更将从前的喜爱消磨,只余记忆仍在脑海,如今执念已消,似乎那些也只是回忆而已了。
因而,她已不敢去看长钰那双真切灼热的眼,只垂手去摘一片枯黄的树叶,轻声说了句:
“我信你。”
长钰却闻言后紧忙上前,手在宽大衣袖中紧紧握着,不敢在眼前人面前表现出丝毫紧张,言语却磕磕巴巴:
“那我们……我们能不能……”
话音至此,蓼蓼胳膊上的血契印记突然震动,一时分神,长钰的后半句话她根本没听到。
她知道,是玄度在唤她。
这个玄度,怎么在这个时候找她?
自己好不容易和长钰解开误会,正说着话呢,他来倒什么乱?
她便是随意轻轻碰了碰印记处,对玄度以示安抚,装作赶虫子的模样,而后又换上个柔和的笑,才对长钰不好意思道:
“抱歉啊长钰仙君,刚刚我胳膊上有个小虫子吓我一跳,我没听清你说的话……”
长钰笑了笑,走得离她更近了一步,看着她的眼睛,俯下身,沉声道:
“我说,既然误会已经解开,我们能不能……”
又是印记震动。
她烦闷至极,若不是长钰在自己面前,便一定是要翻个大大的白眼的。
但她既不能让长钰知道自己和玄度灵宠血契的事,又不能让气氛太冷,于是再一次装作打虫子,笑道:
“秋天虫子怎么这么多,真是有些烦人。”
长钰心领神会,掐指念诀,四周立刻寂静无声。
见此情形,她也只得在心底默默给虫子们赔礼道歉,搅了虫子们的清梦。
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一般,长钰口诀刚刚念完,便接着对蓼蓼说:
“我们能不能……”
似是心中已有预感,长钰生怕自己说多了又被什么东西打断,想要赶紧将这句等了百年的话说出。
但即便如此,这句话仍是断在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