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昭在黑土地下一躲,便是半月之久。
这半个月里,她虽然没有冒头,却清楚地知道三头怪鸟快被气疯了。
因为她时时刻刻都能隔着厚重的土层,听见头顶传来的尖啸声。
而那些石虫几乎每天都要被召上去,饱经摧残。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在洞里见到的石虫也越来越少。
直到最近几日,上面的动静终于消失了,石虫们不再被召唤,一切似乎都回到了原点。
虞昭不禁犹豫,是不是该上去看看状况?
可她又担心三头怪鸟并没有放弃,依旧守在上面。
若真如此,别说冒头了,恐怕她就是在黑土壤里动一动,等待她的都会是那足以灼烧一切的高温。
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再冒一次风险时,原本各行其道的石虫们,忽然不约而同地朝着同一个方向涌去。
她立时打消了上去的主意,跟着它们一起往地下深处而去。
越往里走,通道越发宽敞,颜色也从原来的石灰色逐渐加深,到后来已经隐隐泛出棕褐色。
虞昭心想,这地下恐怕就是石虫的老巢所在。
果不其然,几个时辰之后,她终于到达了地底。
那是一个幽深宽阔的巨大空间,却没有她想象中的虫王或虫母,只有密密麻麻的肥胖石虫。
它们层层叠叠地贴在一起蠕动着,底下那些细小的虫足不停地划动,看得虞昭眉头蹙了又蹙。
又等了几个时辰,地下的空间被填满了大半,却不再有新的石虫出现。
不知是哪只石虫开了头,所有石虫一起呜呜咽咽的嘶鸣起来。
那声音低沉悲切,似是在为这段时间死在三头怪鸟足下的同伴哀悼。
然而没过多久,低沉的嘶嘶声逐渐高亢起来,甚至多了几分兴奋的变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