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周叔,我这又有人来闹事,麻烦您来一趟。”
中年男人一愣,“你怎么还报警。”
渡阙庭把手机往裤兜里一插,抄起门口的扫把,抵在男人喉结下方,“我不报警,该报警的就是你了。”
中年男人后退两步,“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警察可是马上就来了。”
“警察?”渡阙庭歪着头轻笑一声,“哦,你说周叔啊,他已经把我拉黑了。”
隔壁老板瓜子皮吐了一地,闻言大笑:“我劝你还是别找他茬,上个月有人算完不想给钱,小渡直接……”
“王叔,你挺闲啊?”渡阙庭冷冷出声打断。
“哈哈……你们继续。”隔壁老板讪笑两声,在嘴上拉了拉链。
中年男人上下扫视渡阙庭,这人穿着陈旧的黑色T恤,上面印着张扬的白色涂鸦。他虽自称“半仙”,可一点仙风道骨的气质都没有,反倒一身戾气,眼神不善,和街口的小混混没什么两样。
他拽着老婆后退几步,磕磕绊绊道:“今……今天算你走运,我下次再来。”
“慢着。”渡阙庭一转扫把,拦住二人,“砸了我的店,想就这么走?”
不等二人说话,他接着道:“墙面地面清洁费,加上我的半碗泡面,总共五百零二块五。”
“五百?你抢钱啊?”中年女人惊呼。要知道这单她也才付了三百多,现在钱没要回来,反倒还要赔进去五百块。
渡阙庭用扫把杆点点地面,“不愿意赔,我们还是报警吧,损害他人财务,可是要进去的。”
中年男人咬牙,“我赔!”
中年女人扯住他,“你疯啦?”
中年男人扔下五百块,拉着女人就走,“儿子以后可是要考公的,我们不能拖他后腿!”
渡阙庭再次拦住二人。中年男人怒气冲冲地转身,“你还想干什么!”
渡阙庭扬扬下巴,指着那碗打翻的泡面,“还有我的半包泡面。”
中年男人翻了个白眼,扔下五块钱,猴子似的跑走了。
见渡阙庭不紧不慢地捡起地上的钱,隔壁老板问:“今天咋回事啊小渡,医药费都不管他要了?”
渡阙庭一愣,这才想起脸上还有伤口。
这几天他总是精神恍惚,失眠多梦,刚刚才做过的事,不一会就忘了。
他伸手摸了摸脸上的伤,尖锐的刺痛感传来。
好像还挺严重,买点药擦擦吧。
万一留了疤,被未来对象嫌弃就不好了。
母胎单身狗渡阙庭如是想。
他拉下卷帘门,心里盘算着这个月的业绩。
又快到月底了,这个月赚的钱,刚好够付清上个月的房租,房东已经下了最后通牒,要是再这样按月付房费,他就要把铺子租给别人了。
这已经是渡阙庭在京城找到的最便宜的铺面了,如果房东不再租给他,他就没法开店了。
可他记得,他答应过一个人,会在京城开一家店,等着他来找他。
眼前突然漫上黑色的影子,渡阙庭抬起头,面前是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