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看清楚署名的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及川杏将成为一个罪人。偏偏最遗憾性取向错误,我也偏偏最害怕辜负他人真心。好在内容总算让人松了口气,尚且避免了使用最坏打算的机会。
「因为少女情怀,是多么朦胧美丽而易碎的东西啊。」
后来加上LINE成为朋友也是不奇怪的事情了。巧在是前后桌的关系,我们进展迅速并且直接快进到了互称名字的程度。
小林真礼虽然有时性格脱线,但绝对不可否认的是,在人生地不熟的青叶城西,她确实是我第一个真正熟悉起来的人。
有天我突发奇想地问:
“如果真礼当时没有给我递情书的话,会不会存在我现在依旧没有朋友的可能性呢?”
“小杏就是笨蛋啦,”真礼敲了敲我的脑袋,语气无奈的说道,“像小杏这样的女生没有朋友才是奇怪的事情吧!”
“欸——不要,我才不笨呢,真理又骗我——”
讨厌,明明用递情书的方式加LINE好友的真礼才是最大的笨蛋吧。
我在体育课上路过排球场时被误伤了。
其实伤势倒也没有多么严重,只是看着那位同学鞠躬道歉的样子,恨不得都要到了给我跪下的程度,我还是决定去医务室检查一下。
医务室的老师在进行一些简单处理之后就送我到了保健室,让我好好休息。
我躺在保健室的床上盯着天花板大眼瞪小眼。
现在正是上课时间,走廊里楼道里都是静悄悄的,我的耳朵能把所有声音都听得很清楚。
“我说你啊,在门口罚站是很有意思吗。”
他真的以为自己的脚步声很轻是吗,从小到大这个人玩捉迷藏从来没赢过我,伪装的小心翼翼实则发出了巨大的噪音。吵的令人心烦啊,完全。
闻言门才终于开了,露出一个毛茸茸的棕色脑袋,及川彻依旧嘴硬:
“我只是想要吓唬你一下啦,谁叫你根本不买账嘛。”
鉴于致我受伤的凶器来自于某人最为热爱的运动,我决定短暂地迁怒一下。
于是我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你这样擅自跑过来真的好吗,如果我的时间观念还没有混乱出错,现在应该是上课时间。”
吸了一口他带过来的饮料,我依旧语气冷淡地问。
不错,是冰的,看来他还知道要讨好我呢。
“跟老师说过啦,小杏这么让人担心,及川大人我当然要来看看小杏啦。”他也吸着吸管,在保健室另一张空床上躺着,姿态相当闲适。
让人担心?
谁会愿意变成那个样子啊。谁会愿意被排球砸到啊。谁会想要——
以这么狼狈的样子被你看到啊。
实话讲我是个性格相当要强的人,我讨厌屈居人下,所以我没有告诉真礼其实我对第五的位置根本不满意,前面四个人的存在好像是在嘲笑我在学习上付出的刻苦与时间。以至于我有时也接受不了自己的身份,为什么,为什么——
我会是妹妹呢。
好像大家都只会关注更加突出的那一个,及川彻性格好长得好体育好,没道理不受欢迎,被万众瞩目备受追捧,他天生就该。
所以我也根本没有理由迁怒于他,况且他真的还算是个负责的兄长。可我偏偏最不能责怪的的就是他,我有什么理由能把这样私人的情绪发泄到他一个无辜者身上。
可我也没有始终最陪衬的义务不是吗。
在自我介绍时旁人总会因为姓氏而对我多加关注,而我也只能耐着性子再次重复一遍烂熟于心的解释台词。
对,彻是我的兄长,我们是兄妹。
因为较为出众的身高而被问有没有擅长的运动项目,期待的眼神里仿佛都在盼望着我说出排球二字,而我一旦开口必定会招致姗姗来迟的失望。
因为在认识我之前,他们先知道的及川是彻。
无辜也并非无罪,无罪也并未无关,他这么受欢迎是他的人格魅力没错,这点我真的不能否认,毕竟贬低他的长相其实也在变相地骂了自己,所以我也只能憋屈地在人品方面评价他一句人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