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师,今晚辛苦了。要是真说中了,我明天给你发红包。”
周晴在旁边乐:“你这架势,像在拜財神。”
“少来,他比財神难请。”沈琳道。
三人在门口分开。
周晴开车带刘禪回住处。
夜里的金华街道灯火通明,车流比白日更密。高楼上的灯牌一块块亮著,顏色换来换去,照得车窗里都忽明忽暗。
刘禪坐在副驾,看著外面。
周晴一边开车,一边忍不住道:“你今天说得那么篤定,就一点不怕看走眼?”
刘禪想了想,道:“怕。”
周晴有点意外:“你也会怕?”
“会。”
刘禪道,“后世作偽之术,我未尽知。若只看照片,总归不如看实物稳妥。”
这才对。
周晴心里一下平衡了点。
结果刘禪又补了一句:“不过那几件,错处都不算小。”
周晴:“……”
她发现这小孩最气人的地方就在这儿。
明明说自己也怕,下一句就把那点谦虚给抹平了。
回到家后,周晴去洗澡,刘禪照例继续看《三国演义》。
电视里正演到关羽水淹七军。
于禁降,庞德被擒。
后世镜头里,关羽须髯如戟,立在船头,威风凛凛。周遭兵卒一片欢呼,鼓声震天。
刘禪看著这一幕,神色却慢慢沉了下来。
因为他知道,越是如此,后面的转折恐怕越重。
书里和电视剧里,都不会平白给谁这么大的风头。
周晴洗完澡出来,见他盯得出神,走过去往沙发上一靠。
“还在看关羽呢?”
“嗯。”
“你最近看这个,看得比拍戏还认真。”
刘禪没有解释。
他不是在看戏。
他是在看未来。
等到夜深,周晴回房睡下,屋子安静下来后,刘禪才回了一趟成都。
吴夫人已在等他。
这几日她脸上的忧色比先前少了些,大约是见刘禪来去平安,心也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