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肉白日吃,夜里还能吃。
若让成都膳官看见,只怕要怀疑这家中藏了一头会自己长肉的牛。
周晴递给他筷子:“別光看,吃啊。”
刘禪夹起一片牛肉,问得像是隨口:“晴姐,如今是哪一年?”
周晴低头嗦面:“二零二六年啊。”
刘禪手指一顿。
二零二六。
他虽不通后世纪年,可白日已经听周晴说过“公元”。建安二十四年,约是公元二一九年。
若如此算来……
一千八百余年。
刘禪心中轰然一震。
他低头看著碗里热气。
一千八百年后,阿父、相父、关叔父、张叔父都成了书中人,戏中人。成都宫的暑热,汉中的军报,荆州的刀兵,在后世人眼中,不过是遥远故事。
那大汉呢?
蜀汉呢?
关叔父此刻正在襄樊,势如破竹,之后呢,会是一翻怎样的景象?最终胜了吗?
周晴见他不吃,问:“怎么了?面不好吃?”
刘禪回神,摇头道:“好吃。”
他顿了顿,想到什么,突然又问:“对了,关將军北伐结果如何?”
“关將军?关羽关云长?”
周晴想了想,“你说的是襄樊之战吧?”
她有看过三国。
刘禪急忙点头:“正是。”
周晴道:“胜了,也败了。”
“啊?”
刘禪一怔,一脸不解。
周晴笑道:“正史我不知道有没有这段,但演义中关羽在这一战中水淹七军,降于禁,斩庞德,威震华夏。曹操都差点被嚇的迁都了。”
刘禪心神一震:不愧是关叔父,果然强啊!
“这不是大胜了嘛,怎么又败了呢?”刘禪问道。
周晴摇头道:“具体的忘记了,我只记得这一战之后,东吴那谁白衣渡江,奇袭了江陵,夺回了荆州,关羽败走麦城,最后被东吴军杀了。对了,演义上有,你慢慢看会看到的。我都忘的差不多了。”
刘禪心神震颤,脑海中满是白衣渡江,关羽失荆州败走麦城等话语。
“不过这些都是演义的,真正的歷史上有没有这些事我也不清楚,正史要看《三国志》。”
见刘禪神情严肃,周晴又说道。
《三国志》。
刘禪把这三个字牢牢记住。
演义可知后世民间如何看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