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面皮薄,冷风一吹,小脸红扑扑的。
“明日是除夕,师傅做了好些吃食,特意让我给你送些。”
宋舒连忙接过食盒,将小丫头迎进屋,斟了杯刚煮沸的热水递给小丫头暖手。
小月娘先是环顾了下四周,确定屋子里只有她们二人后,从怀中掏出一卷粗布,小心翼翼打开露出一对精致小巧的银钗。
“在牢里那段时间,多亏了宋姐姐帮我打点狱卒。这个是老夫人赏给我的,宋姐姐你可千万不要嫌弃。”
宋舒再□□拒,但小姑娘将东西往她地上一丢。
宋舒刚将东西捡起来,小姑娘人早已不见踪迹。
这丫头,当真是——
宋舒轻笑着摇摇头,还怪可爱的。
蕊儿回来之后,只看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
二人住在同一处院子,只不过各自有一个房间。
“宋娘,我刚刚好像看到有人从咱们院子跑出去了,那人你认识吗?”
宋舒点头,照例递过去一杯热茶。
这鬼天气越来越冷了,宋舒经常半夜睡着睡着忽然被冻醒。
原本冻得直打哆嗦的蕊儿,在接过茶水,蜷缩着的身子,瞬间舒展了不少。
“这天越来越冷了,也不知道城外的那批流民该怎么办?”
流民的事宋舒听沈述提过一嘴,但因为曾经的那段梦魇般的经历,她总会有意无意的回避这个问题。
就好像只要她不去听,不去看就能当做不存在。
就像此刻,宋舒忽然比划着转移话题。
蕊儿连蒙带猜了七八遍才终于搞清楚宋舒在问什么。
“宋娘你是在问,我们怎么知道你姓宋的吗?”
宋舒点头,这个问题她一早就想问了。
自那日一觉醒来后,所有人对她的称呼就从“哑娘”变成了“宋娘子”。
蕊儿有一双极为漂亮的杏眼,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一对月牙格外讨喜。
“是沈郎君。那日你昏迷不醒,是沈郎君将你抱回来的,他说你姓宋,单名一个舒字。
这事还是我阿爹告诉我的呢~”
阿爹?
蕊儿猛地拍了下额头,“哦对,我忘说了,李管事是我阿爹。”
李管事是蕊儿的阿爹,那她师傅吴娘子岂不是蕊儿的继母?
兜兜转转,她们居然是一家人。
二人聊了许久,但大多时候都是蕊儿在说,宋舒负责听。
按理说流民的事应该就这样过去了。
可当晚宋舒又做梦了,她再次回到了一年前的流民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