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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饭,十点左右,家里来了客人。
母亲在正厅接待。我走进去时,三道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
坐在母亲对面的是个四十出头的长发女人,穿卡其色休闲正装,气质优雅,眼神却带着股黏糊糊的热度。
她身后坐着两个穿黑色正装的短发女人,二十出头,原本板着脸,看到我时眼神都变了。
其中一个飞快朝我下身扫了一眼,看到那微微鼓起的小帐篷后也是瞳孔微放,脸颊浮起浅红,喉头滚了滚。
长发女人站起身,目光暧昧地扫过我全身,嘴角噙着笑,声音温柔:“好久不见,真蝶君。还记得我吗?我是生殖管理局的林秋薇啊。”
我一时语塞,只能把失忆的事如实说了。母亲听着,脸色黯淡了下去。林秋薇也顿了顿,唇角的笑意浅了几分:
“虽然已经耳闻,但真的听你亲口说把我忘了,还是有点受伤啊。”
她很快调整回工作状态,示意我先坐下。
林秋薇打开文件夹,简要说明了此行来意:一是作为定期拜访,代表部门向我表达感谢——毕竟男性数量本就极度稀缺,适龄男性中又有不少因健康或心理压力等原因难以稳定配合,库存长期吃紧,我先前一直定期为国家精子库提供库存,对整个人口平衡计划而言意义不小;二是正式确认失忆的事实;三是若确实失忆,需要重新向我说明精子库相关的背景与协议内容。
说完这些,她抬起眼,语气变得正式了一些,目光里那抹回味般的暧昧却始终没散去:“真蝶君,鉴于您目前的情况,我需要重新正式确认一下——您是否愿意继续配合,为精子库提供库存?”
母亲在一旁听着,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半晌没说话。她转过头看我,声音很轻,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犹豫:
“这件事……你以前一直在做。是你自己的决定,妈妈从没插手过。”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接下来的措辞,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欲言又止,又强行忍住,“现在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妈妈不想替你做这个决定。你自己想清楚就好。”
我看着母亲的神情,又看了看林秋薇手里的文件,沉默了几秒。
虽然记忆一片空白,但既然这是以前的我一直在坚持的事,也确实关系到社会需要,我点了点头。
我伸手,很自然地握住了林秋薇放在矮几上的手,抬眼看着她。
她显然愣了一下。那双原本就带着热度的眼睛骤然亮了几分,像是没想到我会主动做出这样的举动。
“林小姐,”我语气认真,带着几分郑重,“我愿意继续配合。”
林秋薇低头看着被我握住的手,指尖微微蜷了一下,却没有抽回。
脸上那抹职业性的笑意渐渐染上了别的东西。
她凑近了些,声音压低,带着一种熟稔又暧昧的调子:“真蝶君这么说,我很高兴。放心吧,到时候我会像以前那样,好好‘照顾’你的,一定让你舒舒服服的。”末了那几个字,她说得又轻又慢,尾音拖得意味深长。
我的余光瞥见她身后那两名年轻职员的反应——原本板着的脸此刻都有些绷不住了。
左边那个身子不易察觉地往前倾了一点,像是想把这一幕看得更清楚些,嘴唇微微张着,眼底满是藏不住的艳羡;右边那个倒是没什么大动作,只是死死盯着我和林秋薇交握的那双手,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眼神里那点羡慕几乎要溢出来,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一旁的母亲轻咳了一声,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
林秋薇像是被这声咳嗽拽回了现实,神色微微一顿,随即很快调整回工作状态,脸上重新挂起那副得体的笑容,仿佛方才那番话从未出口。
她合上文件夹,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平稳:
“既然您愿意继续配合,我们会重新走一遍流程手续,具体细节可以之后详谈。只是失忆的事,可能需要额外向您做一些背景说明,方便您理解之前签署过的协议内容。”
客人走后,我坐在客厅出神。
这个世界对男人的“保护”和“利用”,比我想象的更深。
被当成珍稀资源的感觉,既扭曲又危险。
姨母昨夜压抑的声音、姐姐羞红的脸、林主任暧昧的眼神、那两个女人压抑的激动——都在提醒我,在这个地方,我本身就是最烈的春药。
我开始好奇,其他男性过着怎样的生活。
是不是每个人都像我一样,被这套体系温柔地“照顾”着,同时也被这套体系悄悄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