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她主动来找我了。
那天中午我正靠在书架旁边的墙上翻一本《围城》,钱钟书的讽刺笔法看得我嘴角带笑。
余光扫到一个身影从阅览区走过来,高马尾,校服穿得一丝不苟,步伐轻而稳。
我抬起头。
韩冰冰站在我面前,手里拿着一本合上的数学练习册,丹凤眼直视着我。
她的五官在图书馆的日光灯下显得更加精致,皮肤瓷器般透亮,嘴唇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
“林哲同学。”她叫我的名字,声音不高,但很清晰。
“嗯?”
“能聊几句吗?”
我把《围城》合上,点了点头。
她转身朝书架深处走了几步,我跟上去。
两个人站在两排书架之间,周围没有别人,只有旧书页的味道和日光灯的嗡嗡声。
她沉默了几秒,手指在练习册的封面上轻轻敲着。然后她开口了。
“你给我的进阶提分策略,我都执行了。知识点的查漏补缺已经全部完成,模拟卷的正确率也稳定了。但是——”她顿了一下,丹凤眼里闪过一丝少见的困惑,“我总觉得还不够。总感觉差一点什么。”
她的手指停止了敲击,握紧了练习册。
“我已经把能做的都做了。每天六点起床,十二点睡觉,除了吃饭上厕所就是学习。知识点的漏洞已经全部补上了,错题本翻了三遍,模拟卷做了十几套。但我还是觉得不踏实。好像有什么东西没抓住,又说不清是什么。”
她抬头看着我。那双丹凤眼平时总是冷而锐,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此刻却露出了一丝裂缝——不是脆弱,而是一种对自身极限的不甘心。
“你上次跟我说,我的问题是心态。我试着调整了,但效果不明显。所以我想问问你,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骄傲的小天鹅。别人眼里从来不主动和男生讲话的高岭之花。为了高考提分,也忍不住主动来找我了。
我把《围城》夹在腋下,看着她。
“你对自己的要求为什么这么严?”
她的眼神闪了一下,没有回答。嘴唇抿得更紧了。
“算了,你不说也没关系。”我伸出两根手指,“你的问题,我告诉你两件事。”
她的目光聚焦在我的手指上,表情认真得像在听老师讲重点题型。
“第一,你需要的不是继续上强度,而是松弛。”
她皱了皱眉。“松弛?”
“你现在就像一根绷得太紧的弦。每天六点起十二点睡,除了吃饭上厕所就是学习,脑子里全是知识点和模拟卷。你以为这是高效,其实是在消耗自己。弦绷得太紧,射出去的箭反而飞不远。”
她沉默了几秒,慢慢点了点头。“你说的有道理。”
“第二——”我伸出第二根手指,“你需要去道观里拜拜。”
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丹凤眼里冒出一个明显的问号,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像是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听错。
“道观?”
“对。我姐姐前几天去妙音山道观帮我祈愿,求了个幸运符。高考这种事,七分靠实力,三分靠运气。你实力已经够了,运气那三分,去拜拜没坏处。”
她盯着我看了好几秒,像是在判断我是不是在开玩笑。
第二点我说的半真半假,所以没有触发真言的效果。
她确实需要一点运气——高考这种事,实力占七成,运气占三成,这话不假。
但运气从哪来,当然不是光靠拜道观。
我的灵力精液能增长对方的福运和智慧,这才是真正的“提升运气”。
但她现在还不知道这一点,我也没打算现在就告诉她。
而她需要松弛,这是百分之百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