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时间不多。”我说。
他随即起身,拿起手机走到咖啡店门口去打电话订房。
卡座里只剩下我和张莺音。
她终于抬起头看我。
杏眼里水汪汪的,瞳孔微微放大,嘴唇上的淡色唇釉已经被她不自觉地舔掉了一半。
真丝衬衫的领口随着呼吸起伏,锁骨窝里浮着一层细密的汗珠。
“你……一直都是这样的吗?”她问,声音很轻。
“哪样?”
“就是……”她咬了咬下唇,在找措辞,“这么自信。好像什么都不怕。”
“怕什么?”我笑了一声,“我觉得你们应该怕我吧。”
她盯着我看了两秒,然后低下头,抿着嘴笑了一下。不是礼貌的微笑,而是那种被什么东西戳中了的、发自本能的弧度。
“我老公平时在生意场上挺强势的。”她轻声说,“我第一次看到他被别人压住气势。还是个十八岁的男生。”
我耸了耸肩,没有说什么。
郑先生推门回来,把手机放进口袋。“订好了,我们以前常去的酒店,两间相邻的房间。开车过去五分钟。”
我站起来,把冷掉的咖啡一饮而尽。“走吧。”
郑先生的车停在咖啡店后面的停车场,是一辆黑色奔驰E级,洗得锃亮,内饰是浅米色的真皮,保养得一丝不苟。
他按了车钥匙,尾灯闪了两下,然后很自然地走向驾驶座。
我拉开后排车门,侧身让到一边,朝张莺音做了个“请”的手势。
她愣了一下。
这个动作本身没什么,但顺序不对——正常来说应该是我先上车,或者她老公给她开门。
但我站在车门边,手搭在车门框上,姿态随意但不容拒绝。
她看了我一眼,然后低头钻进了后排。
我跟着坐进去,顺手拉上车门。
郑先生在后视镜里看了我们一眼。
不是那种警惕的审视,而是一种微妙的、带着某种满足感的注视。
他老婆坐在后排,旁边是一个十八岁的男生,他坐在驾驶座上当司机——这个画面本身大概就戳中了他某个点。
我看出来了,这个男人我越不把他放在眼里,他越来感觉。
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午后的车流。
张莺音坐在我旁边,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真丝衬衫的袖口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
她侧脸对着我,假装在看窗外的街景,但脖颈上那根细细的筋一直在跳。
车上我没有对她做什么。
没有摸腿,没有搂腰,没有凑过去闻她头发。
我就靠在座椅上,翘着二郎腿,偶尔跟郑先生聊两句路况和天气。
不是装绅士,是我确实不是急色的人——等下到了酒店有的是时间,没必要在车上动手动脚。
张莺音反而因为我的无动于衷而更加紧张了。
她的呼吸一直很浅,胸口起伏的频率比正常值快,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绞着裙摆的布料。
我不碰她,她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我在车上就摸她,她至少知道该害羞还是该配合。
但我什么都不做,她就只能悬在那里,心跳加速,手心出汗,脑子里自己给自己放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