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道理,哪怕是表演伊菲也做不到对着阿特柔斯哭坟,因此她选择用喉咙发出一些模糊不清的咕噜声代替,顺便夹杂着一串现代中文的吐槽。
众人缓慢而肃穆地在墓道中前进,经过高墙放大的哭声带来了一种莫名的压迫感,久久地萦绕在一行人的心头。
终于,阿特柔斯圆顶墓的墓门出现在众人眼前,一些产自希腊南部的绿石灰岩柱子装饰在前面。
那些精致的半柱上雕刻着美丽的锯齿和螺旋状图案,墓门的门楣是一块比墓道还宽的巨型石梁,石梁上方有一个三角形的开口,据说可以用来分散压力。
辅助祭司将祭坛里的火堆点燃,整个队伍陷入静默,克吕泰娅示意两个女儿学着她的样子向冥界的神明祈祷。
阿伽门农点燃香料,据说能沟通死者的烟雾弥散开来,国王在烟雾中将酒水和蜂蜜一一倾倒。
给阿特柔斯的奠酒里没有血祭,阿伽门农只在阿厄洛佩和佩罗匹娅的墓前宰杀了公羊。
伊菲在这两位王后的地界感到了真正的难过,她们一个死得太早,一个又遭受了非人的对待。
她听谟涅蒙说过,这个时代的女人们其实更倾向于被埋在自己的父母身边,各地大大小小的坟冢也确实是按照血缘而非婚姻来收殓亡者的。
可阿厄洛佩的父亲欧律斯透斯死在了和大力神后裔的战争里,他的遗骨被雅典人埋在了雅典娜的神庙旁,根本没有机会返回故乡。
至于佩罗匹娅,她的母亲是一位不知名的女奴,而她的父亲……算了那个畜生不提也罢。
提厄斯特斯被单独埋在公羊群址,伊菲十分想扬了那里。
在祭奠的核心环节结束后,当在场的人只剩下王室核心成员时,阿伽门农冲着两位母亲的墓穴分别高声道:
“母亲,我亲爱的母亲!”
“请你从府邸中走出来享用故乡的酒肴,请你保护你的后代!”
“请看看伊菲革涅亚和厄勒克特拉吧,她们俩是你光荣的孙女!”
伊菲则在心中默默补充道:其实我不是你们的孙女,但是,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尽力找到她。
请你们安息。
仪式的最后,国王夫妇带着两个孩子一起分享祭肉。
离开前,所有在祭奠中用过的器皿都得当场打碎,不能带走。
舍不得的话就要洗得干干净净,以确保那些器皿没有任何缺口或任何不洁之物。
祭奠结束后的翌日,伊菲发现自己的母亲似乎精神不太好。她不再外出,不再进入公共场合,也不再频繁地接见迈锡尼卫城的贵族妇女。
大部分时候,克吕泰娅都安静地坐在一张躺椅里,要么是在编制发带要么是在沉思。
这种现象可不常见,伊菲连下城都不去了,一有空就跑到躺椅前陪伴母亲。
她也问过克吕泰娅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心情不好或身体不适。
年轻的王后明确告诉她自己无妨,还催促大女儿不要有事没事就呆在她这里,小孩子就要多出去玩。
王后都这样说了,伊菲当然是答应了。
随即就开启了【小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