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按照奥林匹亚竞技会的传统,除了大概在12岁至16岁之间的未婚少女以及农业女神德墨忒尔的女祭司,其她女性绝对不可以进入赛事场地观看,否则会被扔下悬崖处死。
因为这个规定,伊丝敏女士和赫拉伊丝等四个侍女被留在了竞技场外面,阿里斯泰德主动请缨留下来保护她们的安全。
伊菲坐在阿伽门农的臂膀上一路回望,伊丝敏在人群里不停地给她做手势,示意她不要怕,不要慌。
竞技场内部,参赛选手和观众早已经就位了,就等国王到场。
阿伽门农照例向所有的参赛选手和观众发表演讲,众人则向国王和公主致意欢呼。
伊菲的席位就在国王身边,因侍女被留在场外,还没剪发的利诺斯代替了她们的生态位为公主执壶。
伊菲打量全场,发现观众席上有两位三四十岁的女性格外扎眼,她们应该就是农业女神的祭司。
两位女祭司的身边还围着一群羞怯又紧张的少女,她们手拉手地坐在一起,似乎在给彼此鼓劲打气。
除了这些人和伊菲,现场便再没有其她女性了。
伊菲和两位女祭司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那两人向小公主颔首,伊菲回以敬意,之后所有人便被即将开始的赛跑项目攫走了注意力。
说到竞技场上的比赛,意外又不意外的,所有参赛运动员都是裸体的,且浑身涂满了橄榄油。
伊菲下意识地觉得远动员们行走间甩来甩去的画面辣眼睛,但随即又意识到她的羞耻与回避可能是穿之前被后天塑造的。
反正这里的人对身体的暴露似乎没有后世那么多禁忌,众人普遍以身体的矫健曲线为美。
克吕泰娅也曾跟她提过,说斯巴达的训练场甚至对女孩儿们开放,那里的女孩儿和男孩儿们有时候会一起进行半裸或□□的军事训练。
虽然这种训练旨在培养女孩儿对身体的自信,同时也令男性从小习惯异性的身体,从而服务于整个城邦的优生优育和军事目的。
与此相对,更加保守的雅典人就受不了斯巴达人的作风了,他们有事儿没事就讽刺斯巴达的女人们有“露腿癖”。
迈锡尼的位置刚好位于斯巴达和雅典之间,风俗也正好卡在两者之间。
不过因为克吕泰娅的缘故,这座城邦眼下的风俗正在向斯巴达偏移。
想到这里,伊菲突然忍俊不禁,觉得雅典人气急败坏地攻击斯巴达女人时,似乎也没想到什么特别的词汇,憋来憋去也就“露腿癖”。
在她穿之前的世界里,女孩儿们可能只是穿得稍微少一点就会被花式造谣了。
至于沙漠里那些从头裹到脚的人,她们或许只是解开自己的头巾就会遭遇生命危险。
谁知道这个时代的斯巴达女人干脆在训练时什么都不穿了,同时代的造谣功力反而没那么强了。
随着跑步比赛正式开始,观众席上的人群开始狂呼尖叫。
伊菲清空杂念观看比赛,开始像阿伽门农和德墨忒尔的女祭司们一样坦然地凝视赛场上的躯体和肌腱。
赛跑比赛结束后,阿伽门农和伊菲一起上场,一个负责给运动员分发沉重的奖品,一个负责给获胜者佩戴新鲜的橄榄冠。
当小公主需要参与颁奖的项目全部结束后,阿伽门农拨了一半的贴身卫队成员出来,令他们护着自己的女儿回到王后那里。
克吕泰娅这边的赛场因全是女性的缘故,贴身卫队的成员止步在场外,只有未成年的利诺斯可以陪小公主进去。
阿里斯泰德好好地叮嘱了弟弟一番,让他作为全场唯一的男子汉,一定要履行好自己的职责,一定要保护好王后和两位公主。
利诺斯神情严肃地点头应允,似乎将场上所有女眷的安危都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女人们的赛场里没那么吵,所有参与纺织比赛的妇女们正在自己的织机前紧张地忙碌着。
伊菲迈着四方步走向母亲的席位,一路上收获了好多隔空的吻和鲜花。
此刻,莱基丝正坐在王后的脚边吃零食,克吕泰娅一见大女儿便站了起来。
“竞技场好玩吗?”这位王后这样问道。
伊菲扑到母亲怀里,想起自己此行的收获回答道:“好玩,我感到了自由。”
“自由?”克吕泰娅挑眉。
“嗯……”伊菲语焉不详道。
因为我丢掉了一些不合时宜的羞耻,所以感到了某种神奇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