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寄程为了护住汪琴,手松了,检查单和病例失重着飞舞,继而落到何慕脚边。
她的脚步顿住,看着眼前的一幕,心头涌上复杂的情绪,蹲下来帮忙捡散落的纸张。
向繁洲也默不作声跟着捡。
瞥到那报告中的结果后,何慕彻底崩溃了。
是汪琴的病例。
恶性肿瘤晚期。
她得承认,自己确实起了恻隐之心,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冲进人群里就?要把母子俩拉出来。
即使是罪犯,也是有人权的。
向繁洲眼看拦不住,也冲了进去。
闪光灯不停,仿佛那是正义?之刃。
医院的安保人员跟着维持秩序,一直到警察来到,才?终于把人群驱散。
恢复安静的医院院中,前来就?诊的家属的目光仍黏在这四人身?上,只是当事人无人顾忌。
许寄程冲何慕、向繁洲两人深深鞠躬:“对不起。”
莫名其妙被围追堵截后,汪琴受到了惊吓,整个人都?在状况外,此?时却幡然清醒过来,意识到儿?子此?时鞠躬的人应当就?是失主?。
她抓住向繁洲的腿,跪下来,哭嚎着扇自己耳光:“都?是我拖累了我儿?啊,都?怨我……”
向繁洲知?道汪琴的悲惨经历,也不知?该如何处理,只能先扶人:“您先起来。”
何慕短时间内遇到两次这般状况,竟也被吓了两次,心惊胆战地去扶汪琴。
“您别?这样!”许寄程也拉她走,哽咽道。
“向先生,您看在我答应您出庭作证的份上,能不能放我儿?。”三个人共同用力,汪琴被拽起来,却仍巴望着向繁洲的回复。
汪琴搬出这个筹码,于情于理,何慕二人都?没不应的道理。只是就?算他们再受触动、再同情汪琴母子的境遇,也无法违背法律。
公诉案件是不能撤案的。
“很?抱歉,我们都?得遵守法律法规。”向繁洲抑制住情绪波动。
何慕并不想向繁洲陷入两难的境地:“我可以?为你们请最好的辩护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