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结束,塔西娅走到欧佩拉身边,靠近他怀里,懒懒散散地仰望天空。
有时候她会仰起头来看他。
距离很近。近到他能看到她睫毛的弧度,能看到她鼻尖上的细密的水珠,能看到她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欧佩拉师傅,”她会这样叫他,声音有点哑,因为太累了,“明天练什么?”
“明天您需要学会如何安全落地。”
“噢噢~”
她重新把脸埋进他胸口,闭眼小憩。
欧佩拉低下头,看着塔西娅的发旋。
她的头发很黑,很软,在头顶上形成一个很小很小的旋。
欧佩拉盯着那个旋看了很久,他忽然想起小时候见过的鸟巢——
刚孵出来的小鸟毛茸茸地挤在一起,叽叽喳喳的。
就像塔西娅这样。
她靠在他怀里,眼睛是闭上了,嘴巴却没有停。
“今天卡鲁耶格老师上课的时候,又瞪我了。”
“为什么呢?”
“因为我把这学期的内容都学完了。他说不要超前那么多,不然上课会无聊。但我就是控制不住嘛。”
欧佩拉的尾巴扫了扫她的手臂,她没发现,还在滔滔不绝。
“还有还有——罗宾老师今天做了新口味的曲奇。他说是无魔力特制版,让我尝尝。我觉得太甜了,但我不敢说。因为罗宾老师看起来很期待的样子。”
“那您怎么说的?”
“我说很好吃,谢谢老师。然后他把曲奇都给我了!那么大一盘!我怎么吃得完呀?!”
欧佩拉轻轻笑了一下。
“然后呢?”
“然后我趁着他不注意,偷偷塞给入间了。”塔西娅的声音带着一点点得意,“入间喜欢食物。正好那些东西我吃不下,干脆全送他了。这也算是借花献佛吧?”
欧佩拉靠在大树下,下巴搭在塔西娅的头顶,偶尔应几声。
她每次聊的都不是重要的事情。但她想说,她就说了。
欧佩拉默默听着,时不时应一句“是吗”“然后呢”“那挺好的”。
他的声音很平淡,但他的耳朵时刻竖着,猫耳朝塔西娅的方向转,生怕漏掉一个字。
阳光从树叶缝隙里落下来,洒在他们身上。
每当这个时候,欧佩拉想抢孩子的心情就愈发强烈——
退一万步来说,塔西娅小姐真不能是他家的孩子吗?
欧佩拉认真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