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正兴奋地东张西望,嘴里念叨著:
“空桑山之行,这一趟能记的东西太多了!”
张小凡也到了,祭出那根黑乎乎的烧火棍,悬浮在身侧。
他站在一旁,有些侷促地摆弄著衣襟,时不时抬头看向山门方向。
终於,一道青衫身影晃晃悠悠地出现在山门处。
顾云霄来了。
他依旧那副模样——衣襟微敞,长发隨意束著,脸上带著几分慵懒的醉意。
手里还拎著那个玉白色的醒世壶,边走边喝,好不自在。
自从昨日暴露了饮酒之事,又得了掌门特许,他现在终於可以肆无忌惮地喝酒了。
不过他倒也没有喝得烂醉,只是保持著微醺的状態。
这微醺的状態,恰恰是他最舒服的时候——体內真气会自然而然地隨著酒意流转,与天地灵气交融,无时无刻不在修行。
“顾师兄!”曾书书第一个迎上去,眼睛亮得嚇人。
张小凡也走上前来:“顾师兄。”
顾云霄看了他们一眼,点了点头。
三人到齐,目光都落在最后一人身上。
陆雪琪依旧站在那里,白衣飘飘,神色清冷。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著顾云霄。
那双清冷的眼眸中,此刻没有平日的疏离——
只有一种淡淡的、却无比清晰的期待。
顾云霄对上她的目光,微微一笑。
然后他看向三人,忽然开口道:
“正所谓——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
三人齐齐一愣。
开车?什么车?
曾书书挠了挠头:“顾师兄,什么是『开车?”
顾云霄没有解释,只是晃了晃手里的醒世壶,又指了指自己:
“我喝了酒,不御剑了。”
他看向陆雪琪,嘴角微微上扬:
“雪琪师妹,可否捎我一程?”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仿佛天经地义。
陆雪琪愣了一下。
那双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她没有说话。
只是默默往前挪了一点身姿。
她这一挪,身后便空出了一小片位置。
顾云霄笑了。
他脚下轻点,身形飘然而起,稳稳落在陆雪琪身后。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半尺。
陆雪琪的身体微微一僵。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半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