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轻轻,剑意便已触摸到『意之极境的门槛,还能接我这么多招……难得,难得。”
他走到一旁,弯腰捡起靠在墙角的一把竹扫帚,隨手挽了个剑花:“来,让我看看你的真本事。”
顾云霄也不废话,墨雪剑一振,剑身发出清越的嗡鸣。
两人再次交手。
这一次,万剑一不再只是试探。
他手中那把普通的竹扫帚,此刻仿佛化作了绝世神兵,每一扫、每一挑、每一劈,都蕴含著无上剑理。
明明只是最简单的动作,却让顾云霄感到无从招架。
十个回合,二十个回合,三十个回合……
顾云霄越打越心惊。
这位前辈对剑法的运用、对剑道的理解,已经达到了他无法想像的境界。
每一招都返璞归真,每一式都暗合天道。
终於,竹扫帚轻轻点在了墨雪剑的剑脊上。
一股柔劲传来,顾云霄手腕一麻,墨雪剑脱手飞出,“哐当”一声落在青石板上。
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万剑一收起扫帚,哈哈大笑:“小子,能接我这么多招,你已经很强了。放眼整个青云门年轻一辈,能做到这一点的,你绝无仅有。”
顾云霄却没有去捡剑。
他站在原地,低著头,沉默了片刻。
忽然,他伸手入怀,掏出了那个玉白色的醒世壶。
壶身温润,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泽。他摇了摇,壶內传来液体流动的声音——这半年来,醒世壶凝聚琼浆的速度越来越快,此刻壶中已有了大半。
他拧开壶盖。
剎那间,一股浓郁到极致的酒香瀰漫开来!
那香气醇厚绵长,仿佛陈酿了千年的琼浆,又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灵韵。
酒香中混合著竹叶的清新、山泉的甘冽,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剑意?
万剑一鼻子动了动,眼睛瞬间亮了。
酒癮被勾起来了。
但他毕竟是前辈,还要维持风度。
他乾咳一声,故作严肃道:“小子,谁教你的?打不过就自罚一壶?这可不是好习惯。”
顾云霄没有回答。
他仰起头,將壶中琼浆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的剎那,他整个人的气质变了。
原本还有些青涩的少年气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歷经沧桑的洒脱,一种看透红尘的逍遥。
他眼中的醉意越来越浓,可那醉意深处,却闪烁著锐利如剑的光芒。
他弯腰捡起墨雪剑,剑身在他手中发出欢快的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