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虎看他一眼:“属下只知道,越是想珍惜的自然就该放自个眼皮子底下时时亲自看着,给旁人么,哪里有自己来的放心。”
息扶黎冷冷地剜他一眼:“就你话多。”
伏虎扬下颌,闭嘴了。
息扶黎转身往厢房去,才踏进门槛,他忽的回头问:“刚刚,酥酥是不是察觉到什么了?”
伏虎耸了下肩:“雀鸟说,姑娘家脸皮都很薄的,一言不发就是很生气了。”
息扶黎越发觉得心头烦躁,他摩挲着粗糙的指腹:“谢倾什么时候能引大皇子出来?”
他等不及了!
伏虎疑惑:“不是说要温水煮青蛙么?”
“不煮了!”息扶黎挥袖,“明天让谢倾邀约大皇子出来,本世子如今觉得那赐婚碍眼!”
他得把自己拾掇得干干净净的,方才不委屈了小姑娘。
隔日一早,姜酥酥连早膳都没用,直接让息越尧套了马车送她回沐家。
以至于将小姑娘吩咐的有关姜家和孙岩的事安排好的息扶黎,回过神来之时,小姑娘已经不在了端王府。
他表情很难看,心情很是不好,连息越尧都不理会了,直接回了北苑澜沧阁。
与此同时,京中开始有关系端王世子的流言正肆无忌惮的蔓延开来。
有人说,亲眼所见,准世子妃可是和别的男人搅合在一起。
也有人说,端王世子的身体已经在沙场被废了,还霸道的抓着人家姑娘不放手,岂不是要让人守活寡?
更有甚者说,看中准世子妃的男人,身份很不一般。
众说纷纭,既是有怀揣讥诮看好戏心思的,也有同情恻隐的,更有落井下石的。
息扶黎不甚在意,对自个的名声也丝毫不痛惜。
他只在意一件事:“伏虎,雀鸟如何说的?”
近日已经做成亲准备的伏虎,没敢将自个的春风得意表露出来,他道:“回世子,雀鸟说,若是惹了姑娘家生气,只要投其所好送礼说点好话哄着就成了。”
闻言,息扶黎觉得浑身不自在:“一大早连早膳都没用,这气性不小。”
伏虎十分不想理会,自个作的死,同他何干来着?
息扶黎想了会:“你说,我贸然上门拜访会不会被赶出来?”
伏虎轻咳一声道:“沐神医不是那等心胸狭隘的。”
息扶黎讥笑两声,他沐潮生一言不合都能伺机扎他针了,这还不心胸狭隘?
青年反复思量,蓦地轻咳几声,表情不自然的道:“酥酥还生着病,我理当送上薄礼。”
伏虎看他一眼,意会的道:“属下这就去准备。”
息扶黎满意点头,他摩挲着指腹:“沐家人多,多备几份。”
都挨个拉一波感情,总归是没错的。
与此同时的沐家——
身穿鸭卵青斜织纹松柏长袍的青年,剑眉星目,鼻梁挺拔,山根线条明显,厚薄适中的唇边噙着浅淡笑意。
他身上有一种既是斯文又是果断的气质,就像是把文人的风雅和武者的刚硬神奇地糅杂在一块,奇特又矛盾。
“陛下急召,所以这次回来的急,听说姑父和姑姑都来了京城,就迫不及待地赶过来了。”如今已是二十出头的战骁,俊朗阳光,面容清贵。
战初棠笑容亲切:“阿骁如今是俊俏儿郎了,时间过得真快。”
同样坐上首位置的沐潮生也是点头:“从前还不大我膝盖高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