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娘的还掛上帅了,这他娘的不是小孩戳鸟窝,这是战爭!战爭!咱真是很久没揍你了,让你说话也不过脑子了!”
“混帐东西,还敢躲?”
殿外,蓝玉,傅友德,曹震,郭英等將听著朱元璋的咆哮声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蓝小二,你咋不劝劝殿下,这次出海不是闹著玩的,这小半年咱们在船上练作战,我这身子都快散架了,此次出征,也不知能否活著回来,咱们的命比起殿下来,不值钱!”傅友德眉头紧皱著开口。
蓝玉眼角一抽,“你咋不劝?”
“小二啊,你是殿下的亲舅老爷,殿下最为信任你。”
不知为何,现如今蓝玉一想起朱允熥,就莫名想起了那日一刀砍下蒋寰头颅的场景,那个眼神,让蓝玉不由自主的想起了皇爷。
“不去。。。不去。。因为这事殿下都跟皇爷顶嘴了,要去你去!”蓝玉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殿內,朱允熥拉开身位,“皇爷爷,此乃国战,君子不立於危墙孙儿自然知道,但您也说了,这是战爭,百姓的儿子是儿子,咱们朱家的儿子也是儿子,有何分別?!”
朱元璋指著朱允熥,气得直哆嗦,隨即让在场之人全都退下,奉天殿的爭执声持续了近一个时辰。
傍晚降临,事情以朱允熥被打了十板子而结束。
这次不是假打,是说活生生的真打,打的朱允熥两眼一黑,这一刻朱允熥才明白,什么叫。。。。。
八国联军是我带的路,圆明园是我烧的。
东宫,赵寧儿帮朱允熥敷著药,隨著赵寧儿的动作稍重一分,朱允熥便齜牙咧嘴一下。
“你说你惹他干嘛。。。”
“一来呢,就是这种规模的战爭,朱家必须出一个身份最合適的人,也只有我了,二来就是夙愿了。。。嘶。。。轻点吧。。。”朱允熥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赵寧儿白了他一眼。
“得了,论身份也没有什么说法让储君亲自上战场的,至於夙愿,你是指国讎还是家恨?”
朱允熥有点不明所以,他不知道赵寧儿想说什么。
“若是你死了呢?”赵寧儿冷不丁的开口。
朱允熥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重重的嘆了口气。
“前些日子你总是问我,若是死了,会不会真的回家,这些时日,你老提起爸妈,甚至还说要是再能吃上哥哥煮的一碗麵该有多幸福,你究竟怎么了?”
简单的几句话,让朱允熥的情绪有些不对劲起来。
二人太过於熟悉了,看著朱允熥挣扎痛苦的表情,赵寧儿便明白了朱允熥为何如此。
自他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一直处於重压之下,太多太多事情压的朱允熥喘不过气来。
在她之后,朱允熥稍好一些,可隨著执行各种政策,遇到的各方阻力,与接下来的战爭,其压力足以让一个人崩溃。
就比如像战场上的大规模作战,將军的死亡率不比士兵差。
许多人总是以为,战爭就是士兵们在前面衝锋,將军在后面喝著咖啡抽著雪茄,坐等战爭胜利,最后迎接百姓的掌声欢呼崇拜。
但事实却不是这样,大兵团作战,士兵要吃掉多少粮食,物资要在什么样的时间运到什么地方,后勤问题便够头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