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压力大不大我不知道,但有件别的事我很清楚。”
“什么?”
“如果是别人在我面前说这种话,我已经一拳揍上去了。”
白燃失笑:“为什么,因为这话很欠揍?”
“废话。”余悸骂他,“有钱人还压力大,我特么都不知道明天能不能吃上饭呢,有钱人至少不愁活着吧。”
白燃笑着,没再说话。
晚上九点多,果茶清空了,白燃终于挥手跟他拜拜,转身边打电话边走了。
第二天上午,余悸刚把小摊车开到老地方,就看见远处树下站着一位绿毛熟人。
是白燃。
白燃居然来了。
来的还比他早。
余悸脑袋里冒过去一串省略号,一时间摸不清这人咋了。昨天摆爽了?真心开心的?还是单纯只是为了来见他?
余悸无论如何都说不出软话,脱口而出就是一句:“又来白嫖我家一杯果茶?”
余悸昨天就白给了他两杯。
话一出口,余悸又有点后悔,他又下意识呛人了。
白燃走过来,帮他把摊子支起来,说:“特意来帮你的,笨蛋。”
余悸抽抽眼角,脸上突然就红了。“笨蛋”这词儿居然如此暧昧,他活了十七年,第一次发现。
“用不着你帮忙。”他说,“剧院的事你弄完了?”
“嗯。”白燃答,“昨天就没事了。”
摊子支好了,白燃嘿咻一下站了起来:“你妈没来?”
“看我妹妹。”余悸说,“你今天不去看你妈?”
“不去,去太多了也不好。”
“为什么?”
“她会觉得我是不是受委屈了。”白燃说,“我平时就不怎么去。现在开卖不,我们还要做什么准备?”
余悸看了他一眼,起身走到后面去,白燃也跟了过去。余悸指挥他把两个茶桶放到了摊位上,又把茶名牌子和价目表一个个摆好,风扇也架在了杆上。
余悸打开风扇。
风吹了起来,他凉快了不少。
余悸松了口气,说:“可以了,等人来就行。”
“哦。”白燃扫了一圈摊位,不知死活地问他,“你那看板郎的台子不上一下?”
“……你想死可以直说。”
白燃吃吃地笑,笑得很欠揍。
一个路人走到摊子跟前,停了下来。他瞧了眼余悸铁桶里的果茶,问:“怎么卖?”
余悸还没说话,白燃就抢答:“价目表在这边。”
……小子还挺上道。
路人看了会儿价目表,要了一杯橙子雪梨冰。余悸轻车熟路地做了冰沙,浇上果茶。白燃已经在旁边等着,余悸把杯子往他那边一送,白燃接过去,封盖盛袋,塞了根吸管,然后出餐。
他把袋子交给路人,路人接过去,朝他俩亮出支付页面:“过去了啊。”
俩人点头。
路人离开了。
白燃很入戏地吆喝:“好喝再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