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燃都没追问他他亲爹的事情,余悸也不能追问他亲妈的事情。
公路上滴滴两声,公交车开过来了。它缓缓停在路边,打开了车门。
“去吧。”白燃又笑了,“剧院里没有鬼,你别怕。晚上要是实在害怕也可以给我发消息,拜拜,余悸。”
余悸跟他挥挥手,上了车。
刷了公交卡,他坐在前排靠窗的座位边上。坐好后余悸往窗外望,白燃还笑眯眯地站在站台里,朝他挥了挥手。
余悸朝他也点点头。
车子发动了。
余悸没敢回头,开出去好长一段后,他才回头望去。
白燃刚刚走出站台,回去了剧院里,瘦长的身影依然散漫,双手插在口袋里,和以前一样没个正形。
人一旦有秘密,好像真的就会有魅力,余悸隐隐约约觉得他和从前不一样了-
学生公寓。
晚上六点的时候,孟小嘉回来了。
余悸臭着个脸,坐在公共休息室里。孟小嘉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他跟个守家的关公似的,大马金刀地往那一坐,漂亮锋利的凤眼跟鬼似的死死盯着他。
孟小嘉:“……”
孟小嘉觉得自己命不久矣。
“悸、悸哥……不是,爹,”孟小嘉拿出手帕擦冷汗,“我们不是故意丢下你的,是在外面等你的时候,旁边突然有声音,我和挺哥就想去看看怎么回事,打算看完就马上回去找你,谁知道那儿有个大姨,我们就聊起来了……”
余悸冷笑:“是吗。”
孟小嘉被他笑得一咯噔。
余悸这声冷笑低沉冷冽,还挺性感。孟小嘉害怕完了,心中又生出一股说不出的别样情愫。
“悸哥,先别说这事儿,”孟小嘉有些腼腆,“你笑得怪带劲的。”
余悸:“……”
余悸站起来,把孟小嘉扯过去,摁在公共休息室的沙发上狠狠地揍了一顿。
孟小嘉被揍得呜嗷乱嚎。
余悸终于神清气爽。
结束后,他手叉着腰站在休息室外:“爽!”
孟小嘉捂着被狠狠肘了一顿的后腰,欲哭无泪。
余悸去贩卖机那儿买了两瓶饮料,递给他一瓶:“晚上吃饭了没?”
“还没……”孟小嘉坐起来,拧开饮料,“你知道那个剧院是有人在维修的吗?”
余悸心说我不光知道我连主子都见过了:“嗯。”
“真稀奇,那么个破剧院还有人在修。”孟小嘉喝了口饮料,“也真奇怪,都维修了,也不好好维护起来,外观就那么放着,都成鬼故事了。”
余悸咬着瓶口,不置可否。
孟小嘉继续说:“我跟挺哥遇到的那个阿姨是干保洁的,我们过去的时候她正扫地呢。”
“她说雇她的是个大少爷,他们那些人每年夏天都固定过去,把剧院里面维修打扫一遍。”
“特别奇怪,那个少爷雇他们,跟他们还签了个保密协议。在那个剧院里面干活啊、见过少爷啊、知道少爷在悄悄维护剧院什么的,都不让往外说。”
孟小嘉纳闷,“你说这是为什么?”
“我哪儿知道。”余悸说,“什么保密协议,这不都说出来了吗。”
“大姨爱说话,憋难受了呗。再说我跟挺哥俩人多纯良,俺们是三好学生。我答应她不往外说,你听了就算了,别到处去说,我把你当闺蜜才告诉你。”
余悸:“……把我当什么?”
“闺蜜啊。”孟小嘉说,“我们男o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