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他,白燃转头就往旁边走,撤了七八米才停下。
“你先走。”他说。
余悸:“……”
余悸站着没动。
他心情复杂地望着白燃,默默地用力,没听见任何心声。
余悸问他:“刚刚为什么没咬?”
白燃看了他一眼:“你想被咬?”
余悸脸色难看。
白燃说:“你没同意就不能咬,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余悸愣住了。
愣了好半天,他说:“我以为你会说,‘想被咬的话现在就可以成全你’。”
白燃笑了一下:“我在你心里就这样?”
余悸点点头。
“好伤心,我好歹也是个有素质的文明alpha。”
一管阻断剂见底了,白燃把针管慢慢抽了出来。针管进去的很长很长,抽出来时一大半都沾着血,足以见得他刚刚为了抑制本能,打得有多狠。
毕竟痛也能让人清醒。
余悸看得龇牙咧嘴,白燃却一声没吭,连心里都没有声音。
白燃把空了的针管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松了口气。他也缓过来了,手臂上的那些青筋已经没有了,只剩下一个洇洇往外流血的针孔。
白燃掏出一张纸,团成团,摁住了伤口。
他看着余悸:“你回家吗?参加不了的话就别参加了,我送你出校门。”
白燃又不笑了,他难得的没有笑。
他面无表情,说话还是那样漫不经心。
余悸忽然恍惚。他有些不认识白燃,又好像才开始认识白燃。
“我还行。”余悸说,“你胳膊是不是青了?你去不去医务室?”
“用不着。你别硬撑,不行就回家。”
“我也用不着。”
白燃笑了。
【这个小犟种。】
余悸:“……”
余悸脖子上爆了条青筋。
白燃想了想:“怕我乱说才不回去?没事,我不乱说,我今天什么都没看见。”
余悸:“跟那没关系,我就是不想中途跑掉。”
“哟,还挺坚韧不拔。”
白燃松开纸团。针孔里迅速又流血出来了,他又把纸堵了回去,“出什么事了,二次分化?”
余悸点点头。
白燃叹了声:“世事无常啊。”
等胳膊上的血不流了,白燃扔掉了纸团。他回到更衣室,一开门,里面还有信息素的味道残留。松木和薄荷混在一起,闻起来像夏天时刚下过雨的森林。
白燃打开窗户,从自己的柜子里拿出一个喷出式气味阻隔剂,四处喷了一圈,才带着余悸回到操场上。
要回到班级那边了,余悸警惕地悄声道:“你真不会往外说是吧。”
“不会。”白燃无奈,“说了我天打雷劈,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