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晴朗,万里无云,操场上到处都是人。
入口处,穿着蓝黄粉三色队服的学生正在乌泱泱地往里走。
操场一大圈的红色跑道后头,撑起了十几个遮阳棚,学生和老师们各自坐在棚里,一个个脖子往上抻直,左顾右盼地四处看着。
八点半的时候,所有人都来齐了。
余悸手里拿着白燃昨天给他的一瓶可乐,坐在班级最后面,一张脸面色潮。红。
他把瓶子搁在脑门上,嘴里发出一阵小兽低吼般的闷声。
早上起来,他的身体又开始发热,像前段时间一样,也不知道是不是突然加大剂量的缘故。这会儿他浑身无力,骨头都有点疼,拿着这瓶可乐都有些吃力。
孟小嘉看出他不对劲,小心翼翼地凑过来问:“悸哥,怎么了?生病了?”
“没事。”
前排的声音忽然大了,一群同学变得很兴奋。余悸抬起眼睛往前一瞧,果然,白燃来了。
他又在笑,脑门上还戴着和余悸同款的黑色发带。余悸翻了个白眼,难受之中懒得和他计较了,放下可乐,就把脑袋埋在了自己的胳膊里。
余悸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睡得并不安稳,头昏脑热半梦半醒的,有人在他身边一走一过,他都会清醒一点。
运动会的开场仪式结束了,很快第一个项目就开始比。
余悸没抬头,只听见身边一会儿欢呼一会儿恼火。心声和呼喊声一起在耳边上呜呜喳喳,他被烦得直哼唧。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踢了他一脚。
“喂,醒醒。”
余悸没反应。
“醒醒!”那人恼了,骂了句什么后伸出手,把他的耳朵一扯,“起来,臭要饭的!”
余悸耳朵一痛,本能地把人用力推开。
他捂着耳朵睁开眼,厌烦地一看,又是苏凯。
余悸不爽:“干什么?你有病?”
苏凯直起身,拍拍身上,也很嫌弃余悸碰他。
“你还有脸睡?”苏凯说,“这都比了半个上午了,三个项目都过完了!”
“关我屁事啊?”
“怎么不关你的事了,你不是全勤吗?”苏凯伸手去拉他的胳膊,“起来,赶紧去比项目!”
“别碰我!”
余悸又把他推开。
苏凯这回彻底恼了:“你他妈推我?从小到大就没人敢推我!”
他提高了声音。
于是四面八方的视线都被吸引了过来。
余悸撇了眼众人的目光,没说话,他也不怕。他抹了把睡得黏在脸上的几根发丝,盯着苏凯——瞧他这样子,是不知道白燃把报名表收了回去,帮余悸重新报了项目,并且只报了三个。
为什么白燃没告诉他?
余悸懒得细想,此时此刻只憋了一肚子火。
“滚。”他说,“你找白燃去。”
说完余悸就坐了回去,难受得一句话都不想多说。
苏凯气不打一处来,伸手就把他又扯起来:“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