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天气变热了,余悸撸起袖子,把一条毛巾往脖子上一挂,马上就熟练地加入了卖茶卖粉行列。
打从初中开始他就会帮他妈摆摊,早就唯手熟尔,果茶盛得一滴不漏,除了交给客人时脸有点臭,其余挑不出毛病。
但他长得漂亮,客人大多也就没追究。
有几个姑娘排队的时候就盯着他看了好半天,从他手里拿过果茶的时候没忍住,小心翼翼地问:“能拍个照吗?”
余悸点点头。
姑娘们高高兴兴地给他拍了几张照片,走了。
余母见状,也很熟练地从身后拿出个板子来,放在了价目表旁边。
上面画着个箭头,指着余悸。
旁边写着几行大字:
【看板郎】
【脾气不好】
【可以拍照】
【联系方式不行】
忙到八点,余母看看表,说慢慢的小饭桌要下课了,把摊子交给余悸,忙忙慌慌地就走了。
生意确实不错,余悸又忙了半个钟头,剩下的也卖完了。他熟练地做了收尾工作,很有素质地收拾好一地的垃圾,然后拿起那个【看板郎】的板子,和它沉默地对视几秒,无语地抽抽嘴角,也乖乖收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他看了时间,已经九点多。
又忙活这么一通,余悸捂着兜里厚厚一沓钞票,困得满眼是泪。
他哈欠连天地把小三轮往学生公寓的方向蹬。
吹着夜风,余悸清醒了一点。
停在一个十字路口前,他趁着99秒的红灯间隙,趴在车把上眯了一会儿,手机响了。
是余母打了电话过来:“回来了吗?”
“在往家走。”余悸又打了个大哈欠,摇头晃脑道,“卖光了。”
“那就行。你很困啊?妈找你去吧,疲劳驾驶容易出事。”
“没事,就一点路,到家睡觉就行了。”
聊了几句,余母挂了电话。余悸放下手机,一看,白燃下午的时候给他发了不少消息。
余悸翻了个白眼,突然听见一阵提醒的滴滴声。他一抬头,马路对面早已经变成绿灯,绿灯正在忽闪忽闪。
“卧槽!”
余悸赶紧塞好手机,抬腿就把电三轮用力一蹬。
车子刚冲上路段,旁边传来刺耳的鸣笛声。
亮如白昼的远光灯轰地照亮双手和车把。余悸愣了一瞬,转头望去,看见一辆巨大的车体直直地朝着自己撞了过来。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