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先洗澡,再换衣服。”她把衣服放在一边。
珀西认真道:“万妮娅,你得把湿透了的衣服换下,才能避免感冒。烧热水还需要一点时间,在这之前,先把干净的衣服换好。”
他解开湿透的衬衣,露出了精壮的胸膛。万妮娅别过脸去。
但珀西走了过来,他用另外一条毛巾给她擦脸,然后是头发,他把她的头发理顺了,垂在她的脖颈之后。在他温柔而缠绵的吻落在她的脸颊和嘴唇后,她发现不知不觉地,珀西已经帮她换下上衣,披上了那套睡袍。
“答应我,别再让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
他握着她的肩膀,垂着头看她。万妮娅侧过头去,看见窗外的山坡浸透着无限的湿意,几头山地羊站在草丛里,远远地望去,草丛里凭空长出硕大的云朵。
一颗冰凉的水珠从他的发梢垂落。万妮娅忽然觉得整间卧室透着湿冷,她忍不住用手指捏了捏鼻尖。
“我下去烧热水。”他从衣柜抽出一件衣服往自己身上套,便走下楼去。
连续几日的阴雨,整座村庄都变得湿淋淋。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偶尔她听到乌鸦夜啼。她只得更加靠近烛火,靠近这小屋里唯一的光源。珀西在楼下储藏室里翻腾,希望找出更多能使用的物资。
她回来之后,几乎没有主动开口和珀西说话。她觉得浑身都非常冷,即使珀西拿了两张棉被给她盖上,她的四肢还是会轻微颤抖。
珀西提着一盏煤油灯上来了。他坐在她旁边,伸出手给她摸额头,给她夹体温计。万妮娅没一会就昏睡过去。
她间或听到珀西的低声呢喃,他的脸靠着她,吻她睁不开的眼睛,摸着她的手。她听不清楚,很想告诉珀西别再主动靠近她,也许她的发热会传染他,令他也倒下来,和她一起病怏怏的。
她最终没有力气开口说话,在半睡半醒之间做了接二连三的梦。她想起珀西告诉她的故事,说沙漠之中有一种动物,遇见它就会做梦。可她还没有来得及去沙漠呢。
她听到珀西的脚步声。珀西把卧室门打开,有冰冷的仪器接触她的皮肤,卧室里漂浮着一丝无法忽视的消毒水味,她知道珀西又有了一点本事让本杰明不顾天气匆匆赶来。
万妮娅被珀西唤醒,“亲爱的,你得先吃个药再睡。”
她迷迷糊糊吞下药,推开珀西递给她的水杯睡下去。
直到天光大亮,万妮娅睁开眼,她依照往常的习惯把双脚伸出被窝。她感觉双脚顶着厚重的棉被,浑身使不上力。
她伸出手够床头柜,柜子前放置的水杯在忙乱之中翻到在地。
珀西从外面赶进来,他把万妮娅从被窝里解放,“怎么样?还好吗?”
他碰了碰万妮娅的额头,忽然叹了口气。
万妮娅对他这副神态感觉异常陌生,她忍不住扶着脖子仰头看他。
珀西解释道:“本杰明也没有更多的药了,宝贝,你不能在这待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