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天的快乐时光十分短暂,一晃儿就过去了,然后就是放榜,几家欢乐几家愁的放榜。
与后来才有的什么网络查分电话查分之类高科技不同,放榜就是真正的放榜:按照考试成绩,由高到低,每个人的名字和分数,都由老教师的工笔楷书写在大红纸上,然后贴满学校的围墙。
你可以看到所有人的,所有人也同样可以看到你。
发榜之前,最最紧张的,不是小飞而是他的班主任毛团。
她真的害怕。恰恰在中考冲刺前那一段时间,和当家的发生了恋情。
温柔乡里,鸳鸯被底,不知道沉沦钝化了多少英才,毛团真害怕自己会害了这个学霸少年的未来。
红榜就贴在宿舍前的不远的墙上,才六点钟,几个老教师们就忙起来了,毛笔颜体写好的名单,一张张用浆糊粘上墙。
利用近水楼台先得月的身份,她是第一个看到红榜的,站在红榜前的那一刻,她觉得心在抖、腿也在抖。
她眼里就三个字:陈若飞。
第一张看过去,没有。
第二张看过去,没有。
第三张看过去,没有。
这时候的毛团已经慌了,巨大的恐惧如影子,无声无息的开始蔓延。
第四张……没有。
完了,完了,毛团觉得泪水要掉下来了,是自己害了当家的,让这个冲刺前的学霸因为自己而落榜了。
是不是看错了?
她定定神,一张张的找过去。
不是看错了,是自己本来就是错了!
自己居然是从最后往前看的,毛甜,你觉得当家的会这么差吗?
你这个笨女人!笨死了!蠢死了!
亏他还那样的宠你!
最高的红纸上,第一榜第一排第一个名字:陈若飞,716分!
毛团一下子觉得嗡的一声,仿佛压抑着的天与地瞬时就炸开了,涨大得连自己的心也容不下。她的意识里,只有一种泛起来的狂喜:
状元郎!
耶!毛团不由自主的挥舞着拳头,叫出声来。她高兴的拍着手,呵呵的傻笑起来,又接着捂着嘴哭出声来。
也在看榜的老师家长同学们,都向这个又笑又哭的女老师投来诧异的眼光,有认识毛团的同学说:“毛老师她班上的陈若飞是状元,肯定有不少奖金。肯定是想钱想疯了。”
毛团捂着嘴,泪水控制不住地流,她扭头就跑,“是的,我疯了,我要疯了,我当家的是状元,我的最爱、我的最亲、我的男人,我的丈夫,我的天,我的主人!”
这一刻,真想向全世界宣告。
小飞对自己的成绩实际早就心里有数,考完后的当晚,当毛团光溜溜的窝在他怀里,满足的哼哼唧唧的时候,他就在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他给自己的打分是705分。
这分数足够心仪的H中了,笃定得很。
因此在红榜前被挤得水泄不通,全是伸长的脖子的时候,他还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笃定得很。
如梅可是六点刚过,就从小飞怀里醒了,看着正发着鼾声的枕边人,想着一夜的旖旎,如梅的小脸一红,忍不住伸出头,就在小飞的脸颊上轻轻一吻。
“妈?”小飞被妈妈温热的唇吻醒,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