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阿野进门以后发现自己位于一栋单元门口。这里的建筑风格有些特别,应该是浮光城首都内安置军人家属的地方,也就是所谓的军属大院。
除了眼前这栋单元楼,其他地方都是一片纯色,应该就是玉埋香小时候的居住所。孟阿野进了门,看见了一旁的收信箱,思索片刻,他开口问:“是哪个?”
‘502。’
信箱应声而开,孟阿野取出信件看了看,面色古怪:“典乐?”
“是我知道的那个吗?就是那个精神病艺术家?”
‘嗯。’
在浮光城艺术史上,典乐绝对是浓墨重彩的一笔,年少成名却相当谦和有礼,但没过几年典乐就被爆出有间歇性精神病,被送去了精神病院疗养,十四年前他从精神病院逃出来,逃回家中自杀身亡。典乐对自己家庭的保密工作做的相当好,外界对他是否有配偶的事一直争论不休,孟阿野没想到他居然会是玉埋香的父亲。
但更让他意外的还在后面,这些信件中还有一些军方的通知,收件人都是同一个名字——玉琛。
“玉琛……”孟阿野喃喃,“玉琛……这名字我怎么感觉有点耳熟呢…”
他摸了摸自己身上,“这里能用手机吗?”
下一刻他的手机就浮现在他面前,孟阿野皱着眉思考了片刻,打了个电话。
“…小野?”
“长赢姐姐,是我。”孟阿野乖乖应道,“打扰你了吗?我就是有个事儿想问你。”
明长赢笑笑,“只要是我能帮上的,你随时打给我都可以,说吧。”
“我记得好像玉漱姨姨有个表妹叫玉琛是不是呀?”
明长赢疑惑:“是。母亲是有个表亲叫玉琛,我记得她是浮光城的高级军官,十多年前因公殉职了。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孟阿野倒吸一口凉气:“那她有孩子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她的葬礼我也去了,并没有看到小孩,也没听过她是否结婚。听母亲说琛表姨年轻的时候跟她的父母闹掰了,迁了户口去了浮光城,多年杳无音信,再次听到她的消息就是她的葬礼。浮光城那边以军事机密的理由不给任何有关她的消息。所以我们也不太清楚她的具体情况。”
“……”
明长赢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嗯…说起来,还真有点奇怪,去参加琛表姨葬礼的时候,母亲一直在找什么人,我记得当时有个军官——嘶貌似是黎司直的副官?跟母亲说了两句话,还看了什么东西吧?具体是什么我不太清楚,但母亲看完后情绪很不好。”
“要不要我帮你问问她?”
“不。”孟阿野否决了,“不用了…谢谢长赢姐姐…你忙吧…”
明长赢嗯了声却没急着挂断,“…小野,现在形势不好,明泽锦容易情绪上头,你别管他。欧泊澳公爵那里……能保证安全。”
“我知道了,谢谢姐姐。”孟阿野低声应到,等挂断电话,他长长呼出一口气竟觉得有些莫名的黑色幽默。
玉埋香竟然和明泽锦是表兄弟。
两个人长得完全不像,可能是因为明泽锦有芬德拉血统的原因,他和路德维席他们更有兄弟像。而玉埋香更像典乐,金发金眼,只有眉眼有玉琛的影子。
如果孟阿野推测的不错,再结合梅隐所说,玉琛牺牲以后典乐随即自杀,而黎司直看上了玉埋香的天赋收养了他,但只是为了利用,而不是照顾。他做了手脚抹去了玉埋香父母的背景,将他作为工具养大。而玉漱很有可能知道玉埋香的存在,但被黎司直欺瞒了过去。
黎司直啊黎司直。孟阿野叹气,你真是愧对这个名字。
他一步一步上了五楼,502的房门却被诡异的黑色怪物吸附缠绕着,它姿态奇诡,有一半人形态,脑袋上是湿哒哒成团的交叠触手,下半身则形似章鱼,长而粗的触手盘虬卧龙,吸盘有人头大小,滑溜溜的粘液顺着墙壁留下看得人鸡皮疙瘩直立。
“奥克托普斯?”
‘不是。是比蒙斯。’
“什么意思?”
‘比蒙斯才是他的第二天赋。但比蒙斯太强了,对他造成的负担过大,因此只以奥克托普斯形态示人。’
‘比蒙斯在保护他。它把玉璆祯放在最中心。’
“玉璆祯?”
‘他母亲为他取的名字。羽觞聚泛兰亭月,璆佩锵鸣阆苑风的璆;钻东龟以观祯的祯。’